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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指尖即将触到江小骨腕间的刹那,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骤然上前,稳稳拦在二人之间。
是张极。
他并无暴戾神色,亦无动手之意,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凉山少主独有的威严气场,抬手轻一格挡,便将朱志鑫的动作稳稳阻在半空。

“站住。”
声线低沉,平静却不容置疑。
朱志鑫抬眼看向他,眼底压着隐忍的厉色,语气紧绷。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让开。”

“她身在凉山祭坛,便与整个部族有关。”
张极目光平静,立场却极分明。

“何况,她本是族中为我定下的婚约之人,我没有退避的道理。”

“那婚约早已不作数!”
朱志鑫声线微沉,压抑着急切。

“她是神女,不是你要娶的人,更不是你们用来固守规矩的棋子。”
张极缓缓侧首,目光轻落向身后的江小骨。
少女立在银光之中,神色茫然无措,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慌乱与无依,全然不是即将成婚的新妇,更像是被骤然推上神坛、身不由己的孩童。
他心中一清二楚,自异象降临、预言揭晓那一刻起,那段由长辈安排的婚约,便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他转回头,看向朱志鑫,语气坦荡而沉稳。

“你说得没错。”
朱志鑫微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应下。

“我从未想过,要强留一段她本心不愿的婚约。”
张极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一字一顿。

“此前以礼相待,是守族中承诺,此刻挡在她身前,亦非为留住未婚妻,只是守住凉山的人。”
他目光微抬,扫过坛下惶恐而敬畏的族人,再落回朱志鑫身上。

“她是预言中的神女,与这片山川命脉相连,你此刻强行带她离开,无论初衷为何,带给凉山的,只会是动荡与恐慌。”

“我是张家少主,我的职责是护族人安稳、护山川安宁,而非死守一段毫无意义的婚约。”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并未完全放行,只让出半幅位置,声音清淡却郑重,直直传入江小骨耳中。

“婚约,自今日起,作废。”

“但她的去留,不由我定,亦不由你定,只在她自己,与凉山的天命。”
江小骨立在他身后,心头猛地一震。
她一直以为,他是婚约的执行者,是困住她的另一重束缚。
直到此刻才明白,他自始至终,都在守自己的本分,不强迫、不执念、不自私。
他护的从来不是妻室,而是部族与山川。
银光在她周身轻轻流转,望着身前那道挺拔可靠的身影,她纷乱的心,竟莫名生出一丝安定。
对面的朱志鑫紧了紧掌心,指节泛白。
他眼底的厉色未散,依旧带着闯坛而来的孤注一掷,却被张极这番坦荡利落的话语堵得一时无言。
他并非蛮横之人,也懂部族规矩与责任重量,可一想到江小骨要永远被困在这神坛之上,心底的克制便濒临崩断。
他没有再嘶吼争执,只是越过张极,目光沉沉落向江小骨,带着隐忍至极的温柔与执拗。
他仍在等,等她一个答案,等她愿意伸手,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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