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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着乌云压顶,祭坛上下一片惊色。
江小骨僵立在祭坛中央,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那股沉睡在她体内十几年、一直被她当作莫名寒意的力量,在拜天地的瞬间彻底冲破枷锁,如山洪般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
她想稳住心神,想停下这骇人的异象,可越是挣扎,体内的力量越是汹涌。

“呃……”
她轻蹙着眉,指尖微微发麻,全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而她身上那套苏新皓亲手打造的银饰,反应更为剧烈——发钗、耳坠、项圈、手镯、胸口那枚护身银坠,同一时间齐齐亮起刺目的银光,不再是温润的光泽,而是带着神圣气息的辉光,照亮了暗沉的天地。
银光与她体内的白光相互呼应,以她为中心,形成一圈柔和却威严的光罩。
狂风越来越烈,却偏偏近不了她身半尺,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挡在外面。
云层在她头顶翻滚,隐隐有山川虚影在云间浮现,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族人五)“那、那是什么光……”

(族人六)“银饰在发光!是新娘身上在发光!”

(族人四)“这不是普通异象,这是山神显圣啊!”
人群里先是惊恐的骚动,随即被更深的敬畏取代。不知是谁先腿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祭坛下的族人一个接一个跪倒一片,男女老少,全都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直视那道光,嘴里喃喃念着祈福的语句。

(族人七)“山神庇佑……”

(族人八)“是山神降世了……”
原本喜庆的婚礼祭坛,此刻变成了神圣肃穆的异象现场。
江小骨站在光里,手足无措,脸色苍白。她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看着全身发亮的银饰,看着下方黑压压跪拜的族人,恐惧和茫然死死攥住她的心。
她不是什么神圣的存在。
她只是江小骨。
只是一个不想嫁人、只想安稳过日子的普通少女。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残忍地告诉她:你再也普通不了了。
张极站在她身侧,没有跪拜,却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满眼震惊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沉稳、古老、威严,完全不属于一个寻常少女。
之前那句“以礼相待”的承诺,在这天地异象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一侧的张泽禹神色凝重,却并不意外。
他微微抬手,稳住周围被力量波及的躁动气息,目光牢牢落在江小骨身上,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力量失控暴走。
银光越来越盛,映得整个祭坛如同白昼。
江小骨想哭,想逃,想躲起来不再面对这一切。可她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毁了她一切的“神迹”。
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神女的宿命,在她力量失控的这一刻,正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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