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冻土的天空永远挂着绚烂的光幕,绿、紫、粉三色光带如同流动的绸缎,在铅灰色的云层中交织。地面覆盖着半米厚的永久冻土层,冰层里冻结着不知名的异兽残骸,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仿佛时间被瞬间凝固。启明星号降落时,起落架刚接触冻土就结上了一层白霜,探测器显示地表温度低至零下197度,连能量传导都会被冻结。
“这地方比断龙谷的死寂之寒还离谱。”开山呵出一口白气,气团在眼前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创世斧的星岩魂都快冻僵了,小石龙缩在斧刃里不肯出来。”他晃了晃手里的巨斧,斧刃上的星岩图腾黯淡无光,只有光暗魂还在微弱地流转,勉强维持着一丝暖意。
影的星核刃悬浮在肩头,金色能量在刃身缓缓流动,形成一道隔热层。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冻土表面,冰层瞬间泛起金色纹路:“冻土层里藏着‘极寒晶’,能吸收周围的热量转化为能量。刚才的探测显示,冻土深处有能量脉冲,频率和极光完全同步,应该和‘未来之影’有关。”
晚吟将暖灵散与琉璃族的“融冰草”混合,搓成四颗浅绿色的丸子:“这是‘抗寒丹’,能在体内形成热源,维持三个时辰。但别靠近极光正下方,那里的辐射会干扰精神力,刚才我试着探查,差点被光带里的幻象拽进去。”她的脸颊还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精神冲击让她受了点影响。
佐铭㐾的星钥权杖插入冻土,光暗宝石释放出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将四人笼罩其中。光晕接触到寒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极光冻土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三倍,我们的三个时辰,在这里其实只有一个时辰。‘未来之影’应该在极光最密集的‘时光裂谷’,那里的能量脉冲最强烈。”他调出星轨图,图上标注的裂谷位置被密密麻麻的极光光带覆盖,像是一道被光焰包裹的深渊。
四人吞下抗寒丹,沿着星钥权杖指引的方向前进。冻土层越来越坚硬,脚下不时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偶尔能看到被冻住的异兽——有长着翅膀的冰鸟,有身披重甲的冰熊,甚至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冰蛟,它的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些异兽不是冻死的。”影指着冰蛟的眼睛,星核刃的光芒照亮瞳孔深处,那里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能量,“是被恐惧吞噬了意识,自己停止了生命活动。”
开山的创世斧突然震动了一下,小石龙从斧刃里探出脑袋,对着前方的极光光带发出不安的龙吟。斧刃上的星岩图腾闪过一道红光,这是遇到未知危险的预警:“斧子说前面有东西在‘看’我们,不是实体,更像是……意识体?”
话音刚落,前方的极光光带突然扭曲,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穿着星盟的铠甲,手持一柄断裂的巨斧,铠甲上的星岩图腾和创世斧一模一样——那是未来的开山!未来的开山浑身是血,铠甲破碎不堪,他对着现在的开山伸出手,嘴型像是在说“别过来”,随后便在极光中消散。
“那是……”开山愣住了,握着斧柄的手微微颤抖。
紧接着,极光中又浮现出影的未来之影——她倒在一片血泊中,星核刃断成两截,周围是影月族成员的尸体;晚吟的未来之影则被困在一个黑色的能量罩里,净化光束越来越微弱,罩外是无数混沌生物;佐铭㐾的未来之影最清晰,他站在崩塌的九黎城前,星钥权杖断裂,灵汐的虚影在他身边消散,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是未来的幻象!”佐铭㐾猛地握紧星钥权杖,光暗之力爆发,将周围的极光震开,“别被它们影响!极光在放大我们的恐惧,这些都不是注定的!”
未来之影在他的爆发中消散,但四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开山咬了咬牙,抡起创世斧对着地面劈下,星岩与光暗之力在冻土上炸出一个深坑:“管它什么未来!老子的路自己走,就算真有那么一天,老子也能劈开!”
斧刃与冻土碰撞的瞬间,深坑底部突然冒出蓝色的光——那里竟是一层极寒晶!极寒晶吸收了斧刃的能量,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坑底的一条通道,通道深处传来规律的能量脉冲,与极光的频率完全一致。
“找到入口了!”晚吟的狼牙杖藤蔓顺着通道向下延伸,“通道通向时光裂谷,里面的极寒晶能帮我们屏蔽极光的精神干扰。”
四人沿着通道前进,通道两侧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极寒晶,蓝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越往下走,能量脉冲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随着脉冲微微震动。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紫色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极光般的光带,无数未来之影在晶体中穿梭,正是他们要找的“未来之影”的源头。
“这是‘时光棱镜’。”佐铭㐾的星钥权杖与晶体产生共鸣,“它能折射出未来的可能性,但不是唯一的结果。刚才看到的幻象,只是无数未来中的一种。”
时光棱镜突然爆发出强光,无数未来之影从晶体中涌出,这次的幻象更加清晰——有他们成功守护九黎城的画面,有他们在新的星域冒险的场景,甚至有开山教小石龙劈柴的温馨画面。
“看来它在展示所有可能性。”晚吟的精神力与棱镜连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它在告诉我们,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碎裂声,无数冰块砸落下来。影抬头一看,脸色骤变:“是‘极光守卫’!它们被时光棱镜的能量吸引过来了!”
只见溶洞顶部的冰层中,钻出无数长着冰晶翅膀的生物,它们的身体由极光能量构成,手中握着冰矛,眼睛是两团燃烧的蓝光。它们看到四人,发出尖锐的嘶鸣,冰矛如同雨点般射向他们。
“这些玩意儿不怕物理攻击!”开山用创世斧挡住一根冰矛,冰矛撞在斧刃上,化作极光能量,顺着斧刃蔓延,冻得他手臂发麻,“光暗之力能克制它们!”
影的星核刃化作金色光网,挡住冰矛的攻击:“它们的核心在胸口的蓝光里,用能量攻击!”
佐铭㐾的星钥权杖射出光暗光束,击中一只极光守卫的胸口,蓝光瞬间熄灭,守卫的身体化作冰晶碎片。晚吟的净化光束横扫而出,绿光所过之处,极光守卫的翅膀纷纷融化,失去了飞行能力。
开山的创世斧爆发光暗与星岩之力,斧刃划出一道螺旋光轨,将周围的极光守卫卷入其中。光轨中的光暗之力不断湮灭又重生,极光守卫的能量体在光轨中被分解,化作极寒晶的养分。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溶洞里的极光守卫终于被清理干净。四人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冰晶碎片,这些碎片在极寒晶的蓝光中渐渐融化,渗入冻土。
时光棱镜的光芒变得柔和,表面的光带凝聚成一道清晰的影像——那是星盟各族在新的家园繁衍生息的画面,九黎城的灯火照亮了整片星域,启明星号在星海的尽头航行,船头的创世斧、星核刃、狼牙杖、星钥权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才是我们要的未来。”佐铭㐾望着影像,星钥权杖轻轻颤动。
开山的创世斧靠在时光棱镜上,小石龙对着影像中的自己发出兴奋的龙吟。影的星核刃映出影像中的九黎城,刃身的金色能量更加明亮。晚吟的狼牙杖藤蔓缠绕上时光棱镜,吸收着棱镜的能量,叶片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极光花。
当他们离开时光裂谷时,极光冻土的天空放晴了,绚烂的极光光带化作一道彩虹,横跨在冻土上空。雾隐鲸不知何时出现在冻土边缘的雾海中,像是在等他们。
“下一站去哪?”开山摸着创世斧,斧刃上的星岩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佐铭㐾的星钥权杖指向星海深处:“‘虚空花园’,那里据说有能让武器灵智进化的‘智慧之花’。”
创世斧的小石龙对着那个方向发出期待的龙吟,星核刃的刃身闪过一道金光,显然,新的冒险已经让它们跃跃欲试。四人相视一笑,朝着雾隐鲸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身影在极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
属于他们的未来,还在手中,等待着被书写成最精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