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四章 旧敌新仇暗箭袭

日本人进城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搅得整座城市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商铺被迫挂上膏药旗，往日的繁华被一层压抑的阴霾笼罩。

富盛钱庄成了日本人重点“关照”的对象。领头的正是摇身一变成为日本商会顾问的楚天辰，他身边跟着的，是一脸谄媚的云耀天。

这日，两人带着一队日本兵，径直闯进了钱庄。

云耀辉正在前厅处理事务，见他们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楚先生，二弟，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楚天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日本徽章，笑容得意而刺眼：“云大少爷，别来无恙？我奉皇军之命，来跟你谈谈‘合作’。”

“我云家的钱庄，只做中国人的生意，没兴趣和侵略者合作。”云耀辉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拒绝。

“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云耀天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皇军现在势不可挡，你跟着他们干，不仅能保住云家，还能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

“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云耀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楚天辰脸色一沉，收起了笑容：“云耀辉，别给脸不要脸。皇军说了，要么交出钱庄的控制权，要么……”他拍了拍身边日本兵的枪，“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钱庄是我云家的根基，要动它，先踏过我的尸体。”云耀辉毫不畏惧，挺直了脊梁。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最终，楚天辰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带着人悻悻离去，但那眼神里的阴狠，却让云耀辉心头警铃大作。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钱庄频频出事。先是运钞的车队在路上被“劫匪”袭击，损失了一批现银；接着是仓库里的一批重要药材被人纵火，幸好发现及时，才没造成太大损失；更有甚者，有人匿名举报云耀辉资助抗日分子，日本兵几次上门搜查，虽因证据不足没能得逞，却也搅得人心惶惶。

杨晓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这都是楚天辰和云耀天搞的鬼，却苦于没有证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里，杨晓云看着愁眉不展的云耀辉，忧心忡忡地说，“他们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云耀辉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让人加强了防备，也在查他们的底细。楚天辰最近和一个叫松井的日本军官走得很近，那人手里握着不少实权，手段狠辣，必须小心应对。”

“松井？”杨晓云忽然想起什么，“我好像听药铺的王掌柜提起过，说这个人最近在四处搜刮古董字画，尤其是咱们本地名家的作品。”

云耀辉眼睛一亮：“哦？有这事？”

“嗯，”杨晓云点头，“王掌柜说，前几天松井还派人去他家搜查，说是怀疑他私藏了一幅明代的山水画。”

云耀辉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杨晓云不解地看着他。

“松井贪婪好色，楚天辰想借他的势，必然会投其所好。”云耀辉低声道，“我知道他最近在找一幅仇英的《秋江待渡图》，那画原本在城西的周老先生手里。如果我们能……”

他附在杨晓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杨晓云听完，眼睛也亮了起来：“这办法可行吗？会不会太冒险？”

“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云耀辉握住她的手，“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接下来的几天，杨晓云借着拜访亲友的名义，悄悄去了城西，找到了周老先生。周老先生是个爱国的文人，听闻他们的计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将那幅《秋江待渡图》交给了杨晓云，并按照云耀辉的嘱咐，故意放出消息，说画已经被云家买走。

消息很快传到了楚天辰耳朵里。他果然上钩，立刻在松井面前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把画弄到手，献给太君。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几个黑影悄悄潜入云家后院，目标明确地直奔书房——那里正是云耀辉“存放”画作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云耀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黑影刚摸到书房门口，就被埋伏在暗处的护卫逮了个正着。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云耀天的心腹。

“把人带上来。”云耀辉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被押上来的几个蒙面人。

摘下蒙面布，果然是云耀天身边的人。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云耀辉沉声问道。

那人起初还想嘴硬，被护卫稍稍“教训”了几下，就立刻招了：“是……是二少爷和楚先生让我们来的，说拿到画献给松井太君，就能治大少爷的罪……”

一切都和云耀辉预料的一样。

“很好。”云耀辉示意护卫把人带下去看好，“证据有了，接下来，该请他们‘喝茶’了。”

杨晓云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她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楚天辰和云耀天绝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收手，而日本人的威胁，更是如影随形。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艰险。但杨晓云看着身边的云耀辉，心里却充满了力量。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和他一起面对，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