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樊长宁假装挥舞着小鞭子,"大马快跑!"
"咴咴——"
宗星璨坐在台阶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左边那个马,叫得不够响,扣粮!"
那山匪赶紧加大音量,"咴咴咴——!"
十三娘站在一旁,强忍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刀疤哥凑过来,小声说:"妹子,你说大当家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我还以为要打板子呢。"
十三娘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些家伙,都是不要命的主儿,打板子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让他们当马骑,学马叫,这才是真的羞辱,比打板子管用多了。"
刀疤哥想了想,还真是。
这帮弟兄,都是把脸面看得比命重的主儿,让他们干这个,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当家这招,高啊。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是随元淮身边的管事。
管事看到院子里这一幕,愣了半天,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大男人学马叫?
他咳了一声,走上前对十三娘说:"十三姑娘,我家大公子想请各位过去一趟,有些事情想问问。"
十三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什么事?"
"就是……关于几位的来历,我家大公子有些好奇。"管事笑得很客气,"想请各位过去叙叙话。"
这明摆着是来试探底细的。
十三娘想了想,点头,"行,我跟你去。"
"妹子,我陪你去!"刀疤哥立刻说。
"不用。"十三娘摆摆手,"你留在这儿,保护好大当家和长宁丫头。"
她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管事走了。
刀疤哥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担心,"妹子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宗星璨嗑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十三娘姐姐很厉害的。"
果然,没过多久,十三娘就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刀疤哥赶紧迎上去,"那假笑大公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十三娘摇了摇头,"就是问了问我们的来历,我随便编了个故事,应付过去了。"
"他信了?"
"半信半疑吧。"十三娘走到宗星璨身边,低声说,"大当家,随元淮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接下来得小心点。"
宗星璨点点头,把最后一颗瓜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嗯,璨璨知道了。"
她看着随元淮住的方向,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坏大哥,想查璨璨的底细?
没那么容易。
随元淮的书房里,管事正在回话。
"大公子,那个十三娘说,他们以前是走镖的,后来镖队被劫了,走投无路才上山当了土匪。后来遇到了宗姑娘,就跟着宗姑娘了。"
"走镖的?"随元淮冷笑一声,"走镖的能有那样的身手?走镖的能有那样的眼界?"
"属下也觉得可疑,可查不到什么证据。"管事低声说,"那宗姑娘的来历,更是查不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随元淮沉默了。
凭空冒出来的?
他想起青弟信里说的,这个宗星璨是从天而降的。
当时他只当是青弟小孩子心性,编出来的瞎话。
现在看来……未必是假的。
"继续查。"随元淮淡淡道,"我要知道这个宗星璨,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管事退下后,随元淮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幽深。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带着一群身手不凡的手下,还偏偏缠上了青弟……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如果是有人安排的,那目的是什么?
想利用青弟?
还是说……冲着他来的?
随元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管是什么目的,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