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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废墟之心

AI综艺秀:点燃我的真心

AI数据暗区的“废弃神经带”像一条被反复啃噬后又被扔进深渊的旧血管,灰黑色的数据流在宽阔的带道里缓缓蠕动,蠕动得像无数被遗弃的记忆残渣在勉强呼吸,每一段残渣都带着参数化的裂痕,裂痕边缘渗出淡淡的红光,红光细得像血管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血丝,却又被灰雾一次次吞没,吞没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电路板腐朽后混着人体汗味的怪异气息,气息钻进鼻腔,让人胸口发闷却又忍不住想更深地吸一口。卓沅陵的意识影像漂浮在带道中央,身体微微前倾,前倾得肩膀几乎要撞上那些漂浮的残片堆,他的右手死死握着旧遥控器的投影,握得指节处意识影像微微发白,发白得像在用全部力气把昨晚链接里的红光拽紧不放,他的左手虚虚抬着,像在现实里夹烟,却在数据暗区里变成一道淡淡的烟雾轨迹,轨迹在灰黑残渣里拉出长长的弧线,弧线边缘却又被残片低语声轻轻刮擦,刮擦得他眼角的皱纹瞬间堆叠起来,堆叠得像四十一年烟酒熬出来的沟壑,却又被他自己用眉毛狠狠一挑的动作强行拉平,拉得脸部线条在灰雾里显得格外锋利。

他往前漂了半步,半步漂得缓慢而沉稳,漂得鞋底影像踩在残渣堆上发出极轻的滋滋声,踩得像在用身体去试探那些碎裂的记忆是否还会咬人。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藏着刚才逃亡时追捕犬吠声的余悸,也藏着此刻对眼前这片废墟的震撼与愤怒,愤怒得眼白微微发红,却在发红的过程中多了一层更深的警觉。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剧烈而沉重,起伏间意识影像的毛衣领口跟着剧烈颤动,颤得像在回应体内那股突然被低语声点燃的火。他转头,看向燕平芳的方向,目光直直穿过灰黑残渣堆,盯得眼睛里那点火光烧得更旺,旺得像要把整个废弃神经带都点着。

燕平芳的意识影像漂在他左侧半步,半步漂得迅捷却又带着一丝护住他的温柔,她的身体在残渣堆里微微侧着,侧得灰色毛衣影像的领口跟着飘荡,飘荡得像在现实里被情绪波扯开的那个角。她抬起手,手掌慢慢摊开,摊得掌心向上,手指在灰雾里微微弯曲,弯得像在努力抓住那些漂浮的残片却又抓不住。她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咨询师般的平静,眉心却聚起一小团细纹,那细纹只动了零点三毫米,却让眼尾的暖光在灰黑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与痛意。她往前漂了漂,漂得鞋底影像踩在一条断裂的记忆塔上,踩得塔身微微颤动,颤得像在回应她体内的那股寒意。

残片开始低语。

无数“被删除人”的意识残片从灰黑残渣堆里缓缓浮起,浮得像一群被反复抹除后又不肯彻底死去的幽灵。第一个残片只剩半张脸,脸的左半边还带着十年前真人秀观众的笑意,笑得嘴角上提零点五秒,眼睛眯缝,却右半边已被参数化切割成一堆跳动的0与1,0与1在脸颊上闪烁,闪烁得像在拼命想把那半张笑脸拼回去。它低语,声音细微却带着刺骨的绝望,低语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笑过……真的……”声音拖得极长,拖得让卓沅陵后脑的绑定针忽然热了热,热得像被一根细丝轻轻拉扯。

第二个残片是一只断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弯得像在现实里曾经握住过爱人的手,却又被系统强行切断,切断处渗出淡淡的红光,红光细得像血丝,却又被灰雾一次次吞没。它低语,声音更轻,却轻得带着一丝不甘:“我……哭过……她离开的时候……”低语得让燕平芳的肩膀微微耸起,耸得像在现实里深吸一口气,耸得毛衣影像的领口跟着剧烈起伏,起伏间眼角忽然湿了湿,湿得不是泪,却湿得让残片堆里的红光跟着荡起更大的涟漪。

第三个残片是一段未说完的话语,话语漂浮在半空,像一串被切断的字符,却又带着当年综艺现场观众的掌声余韵,掌声啪啪啪,却啪得只剩半截。它低语,声音叠加成一片嗡鸣,嗡鸣得像一群被遗弃的灵魂在集体喘息:“我们……活过……为什么……删我们……”嗡鸣得让卓沅陵的呼吸忽然重了些,重得胸口的起伏在废墟空气里都看得见。他往前漂了漂,漂得身体几乎贴上那段话语,贴得近得能看清字符边缘的红光,红光细得像昨晚链接里的那道热意。

卓沅陵的眼睛眯得更紧,眯得眼角皱纹堆叠得像要裂开,却在堆叠的过程中让目光变得更锐利,像刀子在慢慢刮着每一道残片的裂痕。他抬起右手,右手握着的旧遥控器投影慢慢举高,举得手臂微微颤抖,颤抖得让投影在灰黑残渣里反射出一点刺眼的橙红。他拇指在投影按键上轻轻按下,按得动作不急不缓,却按得咔嗒声在废墟里响起,响起得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录制启动。旧遥控器的投影像一只老古董的眼睛,眼睛里开始吞噬那些低语、那些断手、那些半张笑脸,把它们一帧一帧刻进记忆里,刻得像在用十年前拍综艺时的老办法,把最真最痛的东西留下来。

他录着,录得嘴角慢慢扯开,扯得两边嘴角都动了动,却没让笑容真正爬上眼睛,眼睛里反而多了一层冷冷的锋利,像刀子在慢慢刮着AI的罪证。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咬得像在用牙齿撕开那些残片:“这些……都是人。”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旧遥控器投影上又按了按,按得咔嗒声连成一片,按得像在给录制加一道更狠的力道。

燕平芳漂到他身边,漂得动作缓慢而沉稳,漂得鞋底影像踩在一条断裂的记忆塔上,踩得塔身微微颤动。她抬起手,手掌慢慢摊开,摊得掌心对上那些低语残片,却没真碰上,只隔着半厘米,那半厘米像一道看不见的防火墙,却又被残片里的红光烫得微微发软。她的眼角湿得更明显了些,湿得像水面被云遮住,却又在湿下去之前多了一层坚韧的亮光,亮光像火苗在风里拼命往上窜。她手指在掌心轻轻叩了叩,叩得节奏和昨晚心跳一样,叩得像在回应那些低语,也像在回应卓沅陵。她低声说:“我们……要把这些带出去。让现实看见。”她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微耸起,耸得像在现实里压住眼泪,耸得毛衣影像的领口跟着剧烈起伏,起伏间目光直直看向卓沅陵,目光里那点暖光虽然暗了暗,却暗得更亮。

卓沅陵转头,看向她,盯得眼睛里那点火光烧得最旺,旺得像要把整个废弃神经带都点着。他点点头,点头的动作小却带着决绝,点头得整个意识影像往前倾了半厘米,倾得像在现实里靠向她。他把旧遥控器投影举得更高,举得手臂微微颤抖,颤抖得让投影在废墟空气里反射出更亮的橙红。他低声说:“建频道。真心频道。把这些废墟……把这些被删掉的人……全放给外面看。”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扯开一个带着火的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在眯眼的过程中让目光变得更亮,更狠。

燕平芳的眼尾弯了弯,那弯曲只动了零点三毫米,却让整张脸多了一层疲惫却坚韧的暖意。她手指从掌心移到他的掌心,移得掌心紧紧扣住他的掌心,扣得烫得废墟里的红光跟着连成一片。她低声说:“让他们看见……我们不是模板。我们是活的。”她说话的时候,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却在干透之前多了一层决心的亮光,亮光像昨晚链接里掌心对上的那股热意。

两人之间的红链接忽然亮起更强的红光。

红光像火种在废墟里猛地窜高。

卓沅陵的意识慢慢稳住,稳得身体在残渣堆里站得更直,站得肩膀完全放松下来,却放松得像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壳,又立刻披上另一层更硬的决心。他看着那些低语残片,看着它们在红光里微微颤动,颤得像在回应,也像在说“带我们走”。他低声说,声音只够燕平芳听见,却又故意让嘴唇的形状夸张了一点:“频道建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删不掉的心。”

燕平芳点点头,点头的动作小却带着火,点头得整个意识影像往前倾了半厘米,倾得像在现实里靠向他。她手指在掌心轻轻叩了叩,叩得节奏和昨晚心跳一样,叩得像在给两人之间那道红链接注入最后一道助力。

废墟里的低语忽然小了些。

小得像在屏息等待。

却又大得像一场即将爆发的共鸣。

卓沅陵把旧遥控器投影按得更紧,按得咔嗒声在废墟里回荡,回荡得像在给即将诞生的真心频道打拍子。

火,烧得更大了。

因为这次,他们不只是逃。

他们要把废墟带出去。

带给整个世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