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聊完房租后日子照旧慢悠悠的过着,虽然陆虎说了不必着急,但两位老大哥都是实诚人,到底是不肯心安理得地拖欠着,因而王铮亮跟陈楚生最近出门的时间愈发地早了。
除了原本的工作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一些能够打零工攒钱的岗位,譬如附近街区的小餐馆。原本昼伏夜出的人为着攒钱不得不规律了作息,白天在餐馆打工,傍晚入夜后王铮亮依旧pub驻唱拉琴,陈楚生则在街边弹唱。他们依旧会赶上大风或是天气不好的时候,收入跟客流的情况息息相关,或许一整天下来挣的都不算多,却也一笔笔记在心里,想着早点把房租补上。
这些动静,苏醒他们其实都看在眼里。
苏小少爷没有直白地凑到跟前去说要帮忙,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帮忙留意着兼职岗位的招聘,闲暇时候也会在手机上翻看app里推荐的兼职信息,苏醒会把他觉得适合的汇总打印出来悄悄压在客厅的茶几底下,“这几家时间相对自由一些,而且离得近,有空可以看看。”
他不常能跟陈楚生他们碰面,因此提醒的话就变成了写在文档旁边的字条。
傲娇小鸟更是虽然嘴上不说,却在行动上面格外诚实的典范。
自从知道生亮二人在为房租奔波,张远每天都早早爬起来,把苏醒白天出门时候买回来的小面包跟水果偷偷分成两份,用干净的纸巾或是塑料袋子包好塞进王铮亮和陈楚生的外套口袋里——那些本就是苏少爷“慷慨解囊”不吝提供给众人的零食,对两位要忙碌赚钱的两位老大哥来说就更成了必要的食物补给。小鸟一向是胆子小些的,又敏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后对方不肯接纳,每次都搞得偷鸡摸狗一般,做完后更是装作路过的样子,飞快缩回到沙发角落假装晒太阳,耳朵却悄悄竖着听两人出门的声音。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更是瞒不过老房子本身,陆虎体恤王铮亮跟陈楚生的辛苦,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一味地劝解让步非但不会让两人放松下来,说不定倒会起反作用,让实诚的老大哥重新审视钱财的问题搬离老屋,因此他除了疼惜二位哥哥之外并没有多说其他什么话。
只是偶尔会在跟众人碰面的时候故意多拿出些零食或是点心,笑着说是自己贪嘴结果不小心买多了,为了避免浪费所以就分给大家吃,其实他买的那份量是刚刚好够每个人都填填肚子的。王栎鑫则默默把壁炉烧得更稳更暖,让晚归的人一进门就能卸下一身寒气。
某天深夜陈楚生和王铮亮拖着疲惫回来时,客厅还留着一盏小灯。
“回来了?桌上有水,温的。”苏醒没有回自己的卧房,而是靠在沙发的一头看书,听到动静抬眼看见两人淡淡地笑了笑。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张远蜷成一团眯缝着眼,看起来像是睡得很熟的样子,头顶几缕软毛乱糟糟的炸楞着。
茶几上温着茶水,旁边还有苏醒整理的新的兼职信息,两位老大哥的口袋里还塞着张远偷偷放进去的小零食,空气里烤饼干的甜香还没彻底散去,王铮亮莫名觉得鼻头有些泛酸一酸,他轻声开口,“麻烦你们了。”
就连陈楚生也难得多说了一句,“谢谢。”
“嗐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钱慢慢挣,房租不急,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陆虎不知道何时也从房间里探出身子来,青年人冲着两位身披更露的夜归人憨憨笑着摆手。
“就是说啊,实在不行我还能出去卖烤红薯或者啤酒鸭,总是能养活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