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是姜仪,鼬尺立刻收敛起刚才的愁容,灰溜溜地朝武拾光身边挪去。
与此同时,武拾光也停下正在念咒的手势,目光平静地投向她。
姜仪却仿佛没注意到这些,径直坐下,悠然自得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武法师这是怎么了?”

“这才多久不见,就被侍鳞宗的人绑住了?”

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缓缓走向武拾光,蹲下身子,与他对视。

“你是妖?”
武拾光毫不客气地质问,眼神如刀锋般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点破绽。
“武法师这话可真让人难堪啊。”

“我又没说过我不是妖。”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指尖轻轻勾住束缚在武拾光身上的束妖索,细细打量了一番。
“再说,武法师不也是妖吗?”

“不然怎么会连束妖索都困不住你?”

武拾光低头看了一眼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束妖索,沉默不语。
另一边,鼬尺仍旧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显然不愿低头对姜仪服软。
“武法师应该知道吧,现在的螭吻可是对你身上的龙神之力很感兴趣呢。”


“我自然知道。”

“你想说什么?”
姜仪神情从容,把茶杯举到唇边轻啜一口,随后淡淡开口。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帮你解开束妖索,再告诉你下一个龙神之力的下落。”

武拾光微微抬眸,目光深沉地看着姜仪。

“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

姜仪将杯中残余的茶一饮而尽,刚打算继续忽悠,却不想被武拾光一眼识破。

“你是想要龙神,还是寄灵?”
不知为何,姜仪突然觉得喉咙一紧,像是被茶水呛到了似的。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下一秒,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桌角。
就在鼬尺因发现束妖索松脱而得意洋洋准备炫耀时,这一幕让他愣住了。
姜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武拾光,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现在,你还觉得能跟我谈条件吗?”
不多时,三只妖拿着一个侍鳞宗的令牌,战战兢兢的行走在侍鳞宗内。
为了不在姜仪面前颜面扫地,鼬尺撞着胆子,手却克制不住拉着武拾光衣袖。
“话说,武法师把佛珠放在了何处?。”

她懒洋洋地走在后头,双手被缠绕着红色血丝的绳索牢牢束缚,那血丝的另一端,则稳稳握在武拾光的掌心。
姜仪满脸不情愿,仿佛一只被人强行牵引的小兽,脚步拖沓地来到一处水池边。
池水清澈如镜,而中央悬浮着的,正是那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佛珠。
这还是姜仪第一次细细打量佛珠,还挺好看的。
不过没等她看几秒,武拾光挥动法力手串便落到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