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什么?”

姜仪刻意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凑向武拾光。
武拾光却稳如泰山,既没有退避,也没有闪躲,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淡然却不失温度。

“他只是……看到漂亮的女孩子,会害羞。”
姜仪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眸子里浮现出些许惊讶与玩味,嘴角随即勾起一抹浅笑。
“哦?”

“武法师这是在故意夸我好看喽?”

武拾光依旧带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而他腰间的乾坤袋里,鼬尺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挣扎着想要探出脑袋说上两句公道话。
却被武拾光随手一拍,重新塞回了袋中,“啪”的一声闷响显得格外突兀。

“我只是在想,姜姑娘那日明明知道我在骗韦夫人。”

“为何偏偏没有拆穿?”
这一句话仿佛冷水浇灭了空气中刚刚燃起的轻快火苗。
姜仪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僵住,目光一凛,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隐秘的角落,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主要嘛,就算是我不拆穿,你不也照样被扫地出门了吗?”

她的语调轻描淡写,却字字锋利,像刀刃般精准刺入武拾光的死穴。
武拾光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后微微低头,唇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姜仪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点揶揄的味道。
“不过呢,比起侍鳞宗那两个废物,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武法师一点。”

听到这话,武拾光索性懒洋洋地靠在了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目光斜斜瞥向她,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姜姑娘可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

“一只狡猾多变的狐狸。”
姜仪眉梢微扬,眼中多了几分兴趣,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呢。”

“不过啊,武法师,我可不是你们要找的小唯,更不是什么狐妖。”

说到此处,她略作停顿,故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无辜,又像是在调侃对方的误解。
“我呀,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若说起狡猾,可能是这么多年混迹人间,改变颇多吧。”

闻言,懒散的武拾光一下子激灵起来,他对姜仪开个酒馆之事略有耳闻的。
现在想想,倒是当真不一般。

“你会酿酒?”
姜仪淡淡一笑,并不打算作答。
许是不慎又好似故意的拙劣演技,姜仪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空落落的耳垂上。
“我的耳坠……好像丢了。”

“我便不打扰武法师捉妖啦。”

故作神秘的姜仪,丝毫不给武拾光留下询问的时机,转头就是一副寻找耳坠的模样匆匆离去。

“这个姜仪!绝对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