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是人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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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剑没能刺穿朱厌的心脏，比剑先来的，是一卷绫罗，素白的，将那柄云光剑死死缠住。

卓翼宸死死皱着眉，顺着绫罗来的方向看过去，浮音站在高台上，绫罗一段在她手里，一段缠在卓翼宸的剑上。

朱厌也看见了，他的睫羽颤了下，唇角那点笑落实了，眼底泛着点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翼宸怒气冲冲的看着浮音，浮音声音很轻，没管他的怒火。

“我来此是为了维护天地秩序，为了收妖和维护人间，妖该不该死，是我说了算。”

卓翼宸的剑松开，绫罗收了回去，浮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缉妖司的副指挥凑上来：“剑下留人，剑下留人。”

卓翼宸看他一眼，冷笑：“留人可以，妖...不行。”

朱厌哈哈笑了两声：“卓大人还真是谨慎。”

副指挥名叫司徒鸣，此刻擦了擦脸上的汗：“先别管他是人是妖了。”

他看着朱厌，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我问你，这信也是你写给范大人的？”

浮音从高台上走下来，凑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纸写的完完整整，看不见写了什么，司徒鸣喘了口气。

他气息稳了，才接着问：“信上所言非虚？”

“当然，我又不是讹兽。”

朱厌接着话，浮音上下打量他，看了一会，手腕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发烫发热，她脸色变了变。

“我出去一趟！”

浮音留下这一句话，风风火火的出了缉妖司，步子很快，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时间越久，铃铛响的越激烈，声音刺耳，浮音忍不住皱眉，招妖幡能感知附近的妖邪精怪，若附近有妖濒死，则会暴动，想要吸食。

此刻招妖幡的躁动格外明显，铃铛响的人头疼，紧紧箍着她的手腕，烫的她忍不住皱眉。

天都小巷内，崇武营的人踏马离开，浮音和这伙人擦肩而过，溅起的水花浸湿了浮音的裙摆，素白的裙摆沾满了泥点，她喘着气终于看到了巷子中央的文潇。

浮音几步赶过去，文潇跌坐在地上，她怀里搂着讹兽，箭羽刺击心口，她在一点点消失。

浮音没敢多楞，她抬起手，雨又落了起来，窸窸窣窣的砸在身上，谁也没有开口，浮音静静看着讹兽身影消失，余下灵魂化作的点点粉尘。

她抬起手，掐了个诀，粉尘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在掌心。

浮音将珠子妥善收好，文潇看着她轻声开口：“这是什么？”

浮音蹲下身，把文潇拉了起来，轻声解答：“讹兽残余妖力和魂魄所化的珠子，妥善保管，来日寻找个灵气足的地方供养，总会再化人形的。”

文潇看着她：“真的？”

浮音笑了笑：“当然，我从不骗人。”

“天下秩序大乱，本该人妖共生，可恶妖诛杀人族，人族将好妖赶尽杀绝，如此循环往复，必遭天罚。”1

浮音声音很轻，像在讲故事一般，文潇安静的听着，想起了她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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