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病娇倾向  穿书 

第十六章契约

穿进烂尾书,把男主给勾来了

云舟的意识在黑暗与灼热的漩涡中沉浮,身体仿佛被投入熔炉,每一寸肌肤都燃烧着令人窒息的火焰。那股名为“噬情”的媚毒,正疯狂地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碾得粉碎。

一股清甜的气息,像是初春第一缕穿透薄雾的晨光,又像是深山幽谷中悄然绽放的雪莲,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丝丝缕缕地钻入他被欲望堵塞的鼻息。这气息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竟奇迹般地压下了体内那股焚身的燥热。

云舟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聚焦。入目并非预想中的冰冷潭水或嶙峋怪石,而是一片温软的、泛着淡淡粉色光泽的……皮毛?

他愣了愣,视线缓缓上移。那是一只巨大的粉色狐狸,正用它那十条毛茸茸的尾巴,笨拙却又无比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为他筑起一个隔绝寒风的巢穴。他正躺在它柔软的腹毛之中,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平稳而温暖的呼吸。

原来,是她。

记忆回笼,那个在潭边赤足而立、眼神清澈如泉的少女。她竟在自己失去意识的瞬间,化作了原形。

云舟想要起身道谢,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微微侧过头,看到少女的头颅就枕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她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正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即便化作了兽形,那份纯真与懵懂仿佛也融入了这粉色的皮毛之中,让人不忍惊扰。

就在这时,少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云舟后,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瞬间盛满了关切。

“你……醒了?”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灵兽特有的、如同风铃般清脆的质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觉……好些了吗?”

云舟看着她,喉结微滚,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嗯。”

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包裹着他的尾巴又紧了紧,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全。她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清澈地望着他,带着一丝天真与不解:“你体内的火,是不是被压下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着用我的灵力护住你的心脉,不让你被火烧坏。”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云舟心头猛地一震。用自身灵力为中毒之人压制情毒,这不仅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更意味着要与对方灵力交融,毫无保留。对于一只未经世事、灵智初开的灵兽而言,这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最纯粹的信任与善意。

“为什么要救我?”云舟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你不怕我吗?”

少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怕?为什么要怕?你看起来很痛苦,就像……就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娘亲说过,看到受伤的生命,能帮就帮。”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认真,“而且,你身上的味道,虽然很烫,但并不坏。”

云舟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只毫无防备地守护着他的灵狐,心中那片被理智与戒备冰封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在他最狼狈、最失控的时刻,竟然是这样一个懵懂的生命,给予了他最纯粹的庇护。

“我叫云舟。”他忽然说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云舟?是云中行舟的意思吗?很好听。”

“你呢?”云舟问。

“我叫阮软,阿娘给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阮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舟。

“是,很好听!”

“云舟,外面的世界好玩吗?”阮软很是好奇。

“还行。”

“我想出去玩,但是阿镜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好多坏人。”阮软委屈巴巴地说。

“它说的没错,最迷人的最危险。”

云舟沉默地看着阮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句“最迷人的最危险”,在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又刺耳。

“或许吧,”云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我相信,外面的世界也不全是危险。就像你一样。”

阮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片刻后,她忽然凑近了些,粉色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云舟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那你以后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落入了星辰,“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保护我的,对不对?”

云舟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她那纯粹的信任和期待撞得失了节奏。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承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无法再轻易离开这片粉色的温暖。

“你怎么知道我很厉害?”

“从我记事起,你是第一个进入净月寒潭的外人,净月寒潭外面有一圈化神期的伯伯们守着,没人进的来的,你既然进来了说明你很厉害!”

“我们才刚认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是坏人呢?不要随随便便跟陌生人走。”

“可是我们契约了已经。”

云舟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什么契约?”

“主仆契约啊,我是主你是仆。”

云舟立刻屏气凝神运灵,发现体内确实有一个契约印记,但是是主,他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咱俩谁是主谁是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