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浮生】墨河小蚌精

墨河的水总是温温柔柔的。 我是桑桑，墨河蚌族最小的公主。 阿姐桑酒是全族的明珠，兄长桑佑是最稳重的靠山，而我，是被他们俩一起捧在掌心长大的小累赘。

阿姐桑酒是全族的明珠，兄长桑佑是最稳重的靠山，而我，是被他们俩一起捧在掌心长大的小累赘。

阿姐总说：桑桑乖，待在蚌宫里，外面的风浪有阿姐挡着。

兄长会把最亮的月华珠串成链子，挂在我腕上，轻声道：谁都不能欺负我们家小蚌精。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

直到那一日，漫天雷光劈开墨河，金甲战神从天而降，周身缠绕着蛟龙仙气，落得满河波光。

是冥夜。

所有人都在跪拜，只有我缩在阿姐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他腰间那枚流转着清辉的龙形玉佩。

他目光扫过，淡淡落在我身上。

阿姐立刻将我护得更紧，低声道：

#桑酒（阿姐） 桑桑，莫怕。

我不怕战神，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的光，太亮了。

亮得像一场迟早会碎的梦。

后来战事愈烈，天界与魔神交战，墨河被卷入纷争。

阿姐为救冥夜，剔去仙骨，换作妖身，入了上清仙境。

全族都在欢呼，说蚌族要出一位战神夫人了。

只有我抱着阿姐留下的珠链，坐在冰冷的蚌宫里，一遍遍地问兄长：

##桑桑 阿姐什么时候回来？

桑佑只是揉了揉我的头，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沉重。

再后来，我偷偷溜去上清。

云雾缭绕的仙境里，我看见阿姐一身红衣，笑得却不像从前那般轻松。

而冥夜站在她身侧，眉眼清冷，对我微微颔首：

#冥夜战神 你就是桑酒时常提起的，墨河小蚌精？

##桑桑 我攥着裙角，小声应：我叫桑桑。

他看着我腕上那串普通的月华珠，忽然道：

#冥夜战神 桑酒与桑佑，待你极好。

##桑桑 我点头，认真道：阿姐和兄长最疼我了。

那时我还不懂，这份被捧在掌心的安稳，有多脆弱。

直到墨河倾覆，族人身陨，兄长战死，阿姐入魔。

曾经护着我的人，一个个都倒在了尘埃里。

般若浮生一场梦，醒来时，我仍在墨河旧址。

眼前的人不再是战神冥夜，而是眼尾带着妖异红痕的澹台烬。

他望着我，似笑非笑：

#澹台烬 原来，桑酒还有一个这么宝贝的妹妹。

我看着他那双既像冥夜、又全然不是冥夜的眼睛，忽然落下泪来。

泪珠坠入河水，化作一颗颗莹白的珍珠。

他伸手，接住其中一颗。

#澹台烬 蚌族的眼泪，果然是珍宝。

顿了顿，他轻声道：

#澹台烬 可惜，护不住你想护的人。

我猛地抬头。

##桑桑 你不是他

#澹台烬 我当然不是。

#澹台烬 （他轻笑，指尖擦过我的眼角）但我可以，替他护着你。

从此，般若浮生梦醒，人间红尘辗转。

从冥夜到澹台烬，再到后来仙门之中一身白衣的沧九旻。

他轮回三世，而我守着墨河残梦，陪了他一生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