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长老灵力倾泻而下,青玄宗正宗浩然灵气如万丈青峰,轰然压向黑袍魔修。
那欲自爆魔气突围的黑袍魔修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空气重若千钧,浑身经脉都被灵气死死锁住,自爆之念瞬间被强行遏止。
“金丹强者……竟恐怖至此!”
他心中惊悸万分,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炼气与筑基之差宛若天堑,而筑基与金丹之间,更是云泥之别,根本不是凭借秘法就能逾越的鸿沟。
“给我破!”
黑袍魔修嘶吼一声,周身漆黑魔气翻涌成巨大骷髅虚影,张口喷出一道血色匹练,裹挟着无尽阴煞之气撞向玄真长老。
玄真长老面无表情,只是随手一挥。
青色灵光轻描淡写扫过,血色匹练瞬间消融,骷髅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寸寸崩碎。
与此同时,数十名青玄宗弟子已然结阵,灵光交织成网,将整个废弃山谷封得密不透风。那些低阶魔修本就被迷阵搅得混乱不堪,此刻面对宗门弟子的围剿,顿时溃不成军,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便被尽数制服,捆缚在地。
宋知瑾连忙扶住瘫软在石壁旁的陆时衍,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灵力渡入他体内:“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根基?”
陆时衍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体内灵力紊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剧痛。他勉强撑起身,捡起一旁的青锋短剑,摇了摇头:“无妨,只是灵力耗竭,内伤不重。”
说话间,他目光投向场中激战之处,眼中满是震撼。
只见玄真长老身形不动,仅凭气息便压得黑袍魔修节节败退。那魔修疯狂催动血魂令,血色符文漫天飞舞,可无论何等阴毒招式,在金丹灵力面前都如冰雪遇火,不堪一击。
“血影殿的人,屡次在我青玄宗地界残害弟子,真当无人能治你们?”玄真长老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袍魔修被逼至绝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今日绝无胜算,再缠斗下去只会被当场斩杀,当即咬牙,猛地将一口精血喷在血魂令上。
“血影遁!”
血色光芒骤然暴涨,裹挟着他的身躯化作一道血线,欲冲破灵阵逃离。
“冥顽不灵。”
玄真长老冷哼一声,指尖凌空一点,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远超血线遁光。
“噗嗤”
剑气洞穿魔气,正中黑袍魔修肩头。
黑袍魔修一声惨嚎,血影遁术被打断,身形踉跄着跌落在地,肩头鲜血喷涌,魔气瞬间涣散大半。他怨毒地瞪向玄真长老,却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强忍剧痛,借着遁术残余之力,不顾一切地朝着山谷外冲去。
“长老,别让他跑了!”一名弟子急声喊道。
玄真长老却并未追击,只是抬手收了灵力,淡淡道:“穷寇莫追,他已被我剑气伤及道基,修为大跌,短时间内再无作恶之力。况且……”
他目光扫向山谷深处,眉头微蹙:“此处只是血影殿一处小据点,此人不过是个小头目,真正的幕后之人,尚在暗处。”
陆时衍与宋知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宗门戒备,暗流涌动,这话果然不假。血影殿敢如此明目张胆在青峰山脉设点炼魂,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图谋。
几名被解救的历练弟子纷纷上前,对着玄真长老躬身行礼,又向陆时衍、宋知瑾道谢:“多谢长老出手,多谢二位师兄师姐舍命相救。”
玄真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时衍身上,多了几分赞许:“你以炼气七层修为,硬撼筑基魔修,尚能缠斗不退,胆识与心性都属上佳,回去之后,可入藏经阁挑选一门上乘剑法。”
陆时衍心中一喜,连忙行礼:“谢长老厚爱。”
玄真长老又看向宋知瑾:“你临危不乱,布阵救人,处置得当,亦有嘉奖。”
说罢,他挥手命弟子清理现场,收缴魔修遗物,又将那枚沾染血气的血魂令收起,面色凝重道:“此乃血影殿炼魂法器,戾气极重,需带回宗门封印。此次之事,并未结束,血影殿蛰伏多年,如今突然异动,恐怕另有阴谋。”
众人心中一凛。
玄真长老不再多言,抬手布下一道灵光,护送众人御剑而起,朝着青玄宗方向飞去。
天际之上,清风拂面,可陆时衍心中却毫无轻松之意。
黑袍魔修临走前的怨毒眼神、血魂令上的诡异血气、玄真长老口中的暗流涌动……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针对青玄宗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他握紧手中青锋短剑,体内紊乱的灵力缓缓平复,眼神愈发坚定。
唯有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在接下来的风雨之中,护得住身边之人,守得住宗门安宁。
而他们未曾看见的远方,密林之中,负伤逃窜的黑袍魔修面色狰狞,掏出一枚传讯玉符,咬牙注入魔气。
“启禀殿主……青峰山脉据点被破,血魂令被夺,属下请求殿主出动主力,血洗青玄宗!”
玉符微光一闪,讯息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