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穗气息显现时,知情者皆变了脸色,数道目光聚在沈玫玖身上,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仇千意本想直接转身就走,转念又怕留下沈玫玖一人面对这些目光,咬着牙伸手揽过他纤细的腰肢,将人按进怀里,一起消失在原地。
谢酬用衣袖擦了擦额角汗,打着哈哈主持接下来的比试。
不知情者只觉毫无头绪,知情者则面面相觑。
一回到泉峰,仇千意便松了手,转身就走。沈玫玖拉住他衣袖:“千意……”
仇千意冷呵一声抽回袖子:“师兄可真是好样的。”他咬牙切齿,声里带着怒意,转身死死盯着面前有些慌神的人,“神魂融器、护子消主,我都不曾舍得你为我这般。”
“你竟……”话到此处已带上哽咽,“你竟给那小子炼制?”泪水蓄满眼眶,不堪重负地往外掉。
泪滴落在沈玫玖身上,他却似被烫到般蜷了蜷手指,随后上前拭去男人眼角的泪水:“他是小师妹的……”话被打断。
仇千意捉住他的手按在脸上,指腹在他指节上轻轻磨了磨:“但他不是小师妹,你没必要那么用心。”
“你不欠他。”这几个字直击沈玫玖心口,最熟悉的人最知对方心中所想。他瞬间卸了力气,歪靠在仇千意怀中,面色有些苍白。
满满的不适感漫上来,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此刻的他显得格外脆弱。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抱歉,我……”
这给了仇千意缓和的余地,他叹口气:“罢了……”下次再说,这人正伤心呢。
他拥住怀中人,轻轻抚摸着发顶,“师兄,我在……”
他不停重复着“我在”,沈玫玖紧紧抓着对方小臂的手,在这一声声“我在”中松了力道。
最深处的回忆,是所有人都不愿提起的伤心往事。
仇千意将人抱回房间,坐在床上紧紧拥着他,谁都没有开口——这正是对方现在最需要的。
最后的决赛沈玫玖没有去观赛,但杀进决赛之一的牧修是仇千意的亲传弟子,加之这是最重要的决赛,归暮作为主家,仇千意这个掌门理应出席。
走前抱着沈玫玖亲了又亲,才不舍地被催促着离开。
决赛从辰时打到巳时,双方都伤得不轻,一边组织疗伤一边准备颁奖。
午时让大家去吃饭调整。
仇千意趁着这个间隙去了泉峰,与沈玫玖一同用膳后又匆匆离开。
直至二更天才赶回泉峰,刚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他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便见沈玫玖呆坐在木凳上,双目无神,双颊泛着粉。桌上摊着他喝剩的仙酒樽。
听见动静,沈玫玖转了转眼珠看向他,唇瓣轻启欲语,身体不稳地向后倒去。仇千意连忙上前扶住他,无奈唤了一声:“师兄……喝了多少?
沈玫玖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比了个“四”。
仇千意轻笑一声,左眉轻佻,眸中荡漾着笑意“这么厉害,四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