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李怀安看着那枚印记,“李家最后的暗桩。十五年没动过。今日,该他们见血了。”
贺兰山亲自将羊皮卷卷好,塞入千里隼腿上的竹筒中。他抬手一扬,白隼振翅冲天,转眼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南方的风雪中。
贺兰山看着天空,转头看向林晚晚。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语气极其郑重。
“林姑娘救命之恩,贺某记下了。但军情无情。”贺兰山指向北方,“平虏军是先锋。在我身后百里外,安西军与镇远军的十万联军正在全速推进。最多两日,他们就会兵临城下。”
谢征眉头打结。“十万人。肃州城现在的存粮和守军,绝对挡不住三面围攻。”
贺兰山点头。“平虏军可以停战。但如果两日内,我见不到妻儿平安的确切信号,我压不住手底下的兵。到那时,十万联军攻城,肃州必破。”
周围的肃州百姓和工匠听到十万联军,脸色全白了。
“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淹死。”
“这城墙才修了一半,怎么打?”
林晚晚从马背上直起身。她拍去手上的炭灰,目光扫过那些畏怯的脸,最后落在贺兰山身上。
她冷笑出声。
“两日。”林晚晚竖起两根手指,“我接你这个军令状。两日后,我不仅要让你看到妻儿活生生站在京城街头的消息。我还要让那十万联军,连肃州城的墙皮都摸不到,全给我跪在城门外!”
贺兰山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骨子里的悍勇被激了出来。“好!贺某就等姑娘两日!”
林晚晚转身走向城门。
“谢征,把平虏军的伤兵带进城治。所有俘虏编入劳役营。”
“孙烈,全城敲锣。凡能挥动锤子、搬得动石头的,不论男女老少,全上城墙!”
“李怀安。”林晚晚回头看他,“你回府衙,给我把肃州城库房里所有的铁矿石、废铁锅、甚至是生锈的农具,全给我翻出来!”
李怀安握着手里的空竹筒,点头应下。他知道,这个女人要掀桌子了。
一个时辰后,肃州城北旧马场。
原本用来炼制初级钢材的小高炉已经被推平。林晚晚站在空地上,点开系统面板。
之前击杀突厥、平定内乱、加上刚才击退平虏军,她攒下了一大笔积分。
【当前可用基建积分:一万两千点】
“兑换大型高炉扩建图纸。”
“兑换高碳钢冶炼工艺全解。”
“兑换重型破甲连弩图纸及流水线模具。”
“兑换高碳钢马蹄铁模具。”
一道道蓝光在旧马场上空闪烁。一卷卷图纸和沉重的金属模具凭空出现,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城里的铁匠们看着这些图纸,眼睛全亮了。老铁匠抱着那个破甲连弩的模具,手抖得像筛糠。
“这机括……这咬合的齿轮!我的老天爷,这连弩要是造出来,一匣子能连发十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钢弩箭!连人带马都能给钉死在地上!”
林晚晚把高碳钢的配比单拍在老铁匠面前。“别废话。我要你们在一天一夜内,打出三百把破甲连弩。配三千支钢头弩箭。”
老铁匠一拍胸脯。“林姑娘放心!只要有图纸有模具,咱们肃州铁匠就算把命填进炉子里,也给你造出来!”
秦峥带着第七营的七十名死士走到林晚晚面前。他们身上的新钢甲上还沾着平虏军的血。
“第七营请战。”秦峥单膝跪地。
林晚晚扔给他一套全新的高碳钢马蹄铁图纸。“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工匠。我要在两日内,给城里所有的战马钉上这种带防滑倒刺的钢马蹄铁。十万联军不是喜欢冲锋吗?我让他们在肃州城外的冰原上,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