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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惊破,骨血疯局·榻前疯劫

曹不染

殿门惊破,骨血疯局·榻前疯劫

夜染寒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头顶,手里的力道瞬间松了,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疯局里翻云覆雨的执棋人,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大哥棋盘上,一颗自作聪明、跳梁小丑般的棋子。

那股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瞬间被滔天的暴怒与屈辱碾碎。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夜染寒猩红着眼,嘶吼声震得房梁都在发颤,攥着曹丕衣领的手猛地发力,将人狠狠掼在床榻上。后背刚崩开的伤口被这剧烈的动作扯得血肉模糊,暗红的血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浸透了月白的锦袍,一滴滴砸在素白的锦被上,晕开一朵朵狰狞刺目的血花,可他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死死压着曹丕,眼底的疯癫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算计!我布了这么久的局!全被你打乱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暴怒,一半是被拆穿的狼狈,“我要一剑穿心杀了你啊!”

“阿寒!不要啊!”

床榻边的夜南尘烟彻底慌了神,他本就因为曹熊的噩耗心神俱裂,方才撑着身子起身时,后背的伤口早已崩得稀烂,此刻见夜染寒目眦欲裂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拼尽全身力气从床榻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着淌血的身子,手脚并用地往两人身边挪,锦缎的衣料被磨得破烂,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声音里满是泣血的哀求:“他是你大哥啊!也是你二哥啊!你不能伤他!”

“放开我!”夜染寒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狠狠瞪着扑过来拽他胳膊的夜南尘烟,一甩胳膊就将人甩开,“皇祖父滚开!我要杀了他!他搞乱了我的算计,他赔给我!”

被狠狠甩在地上的夜南尘烟咳出一口血,却还是死死抱着夜染寒的小腿,不肯松手,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眼底是彻底的绝望。他这辈子,困在与夜景司御千万年的乱伦纠葛里,愧对这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孙儿,如今他的大儿子遭此横祸,长子疯魔布局,次子竟要拔剑弑兄,他这辈子造的孽,竟要在这一世的凡胎肉身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吗?

“子健,你这是要弑亲夫吗?曹子建?”

被死死压在床榻上的曹丕,终于开了口。他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暴怒吓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夜染寒绷紧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眼底却只有化不开的冰冷与嘲讽,连声音里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歇斯底里的暴怒,不过是一场他早已看腻的戏码。

这句话,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让夜染寒的暴怒炸到了顶点。

“闭嘴!”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曹丕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字字句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疯劲,“我弑杀你爹!弑杀你娘!弑杀你爷爷奶奶!弑杀你祖宗!弑杀你祖宗十八代啊!”

“你知不知道母亲她会疯掉的?!她会活不下去的!”夜南尘烟听着他大逆不道的疯话,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拽着他,声音都劈了叉,“夜寒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布这个局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四弟他……”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大爷的真恶毒啊!”夜染寒猛地转头,猩红的眼死死锁着曹丕,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布了这么久的局,全被你毁了!我要杀了你啊!”

他猛地松开攥着曹丕手腕的手,扬手就是一声震彻卧房的嘶吼:“来雪剑!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骤然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戾气与杀意,直直落在了夜染寒的手里。剑身嗡鸣作响,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剑刃上翻涌的仙气,瞬间震得整个卧房的窗棂都在哗哗作响,连地上瘫着的福安,都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阿寒!你疯了吗?!”夜南尘烟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剑,吓得脸都绿了,死死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你大哥他现在是凡人之躯啊!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一剑下去,他会死的啊!”

“他死了才好!”夜染寒红着眼,手腕一翻,剑刃就对准了曹丕的心口,“他敢毁我的局,就要有偿命的觉悟!”

“你要杀他,你就先杀了我吧!”夜南尘烟猛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曹丕身前,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后背的血浸透了衣衫,蹭得剑刃上都沾了暗红的血渍。

“夜太医!你让开!”夜染寒看着挡在前面的夜南尘烟,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剑刃又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要贴到夜南尘烟的胸口,“要不然本座就先杀了你!滚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白影猛地窜了上来,狠狠一口咬在了夜染寒的小腿上,尖利的牙齿死死嵌进皮肉里,死不松口。

正是刚才被吓得瘫软在他怀里的司命。

它四条小短腿死死蹬着地面,咬着夜染寒的腿拼命往后拽,嘴里呜呜咽咽的,却还是不肯松口,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心里疯狂尖叫,又忍不住扯着嗓子喊出来:“帝君!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松口!不对!你收剑啊!”

“你咬我干什么?放开我!”夜染寒被它咬得一疼,抬腿就要把它踹开,眼底的戾气更重。

“我不放!”司命死咬着不松口,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你想让曹操看到他的三儿子,要杀了他的二儿子吗?!你忘了前世的劫了吗?!就因为太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用毒酒害死了甄宓,他和甄宓上世未能修成圆满,才历劫失败的啊!要是你这一世杀了曹丕,太子殿下真的会疯的!这劫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滚开!”夜染寒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甩腿,终于把司命甩了出去,它小小的身子撞在桌角上,疼得吱哇乱叫,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还要往这边冲。

“前世的历劫,早就已经写进历史书里了!失败就失效了!”夜染寒猩红着眼,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刃已经划破了夜南尘烟身前的衣衫,“今天谁拦着我,我就杀谁!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毁我算计的疯子!”

床榻上的曹丕,终于缓缓坐起了身。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夜南尘烟,动作慢条斯理,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仿佛那柄抵在咫尺的、能瞬间取他性命的剑,不过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枯枝。他往前凑了凑,任由那冰冷的剑刃贴在了自己的心口,甚至还往前送了送,脖颈上刚被剑风划破的小口,渗出血珠,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滑,落在了衣襟里。

他抬眼,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歇斯底里的夜染寒,眼底的嘲讽与疯魔更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残忍的笑,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刃,狠狠扎进夜染寒的心里:

“阿寒,你要杀我?”

“那你动手啊。”

剑刃已经刺破了他胸前的衣料,堪堪蹭破皮肉,渗出血迹,可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又送了半分,任由那寒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他看着夜染寒气得发抖的手,看着那双盛着滔天怒火却迟迟不敢落剑的桃花眼,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的疯狂:

“谁让我的那个好四弟,夜景司御曹熊,天界前世的太子?皇祖父的大儿子,他的男人,我的生父,夜景司御想把我的阿寒,变成第二个夜南尘烟。他敢打你的主意,就得知道招惹我的后果啊哈哈哈。”

“他不是对自己的父亲情有独钟,疯魔了千万年吗?我只是把皇祖父、我的生父,换成了曹操而已,怎么了?”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剑刃,顺着冰冷的剑身往上,擦过夜染寒攥得发白的指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阴狠,“我的生父,他以后,就不要想染指我的阿寒半分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卧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夜南尘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怔怔地看着床榻上的曹丕,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生下来的长子。千万年了,他困在和夜景司御的孽缘里,只当这个孩子是他和那个男人罪孽的证明,却从没想过,这个孩子竟把夜景司御的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更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疯魔的方式,替夜染寒挡下这场肮脏的算计。

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恶心与恨意。

夜景司御疯了。

他真的疯了。

毁了他一辈子还不够,竟然还要把主意打到他的小儿子身上,打到他和天帝唯一的、干干净净的小儿子夜染寒身上,想要把夜染寒也变成第二个他,困在那不见天日的乱伦泥沼里。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猪狗不如的东西!

夜南尘烟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混着屈辱与恨意往下掉。他之前还在为曹熊的遭遇揪心,还在为那个跟了他千万年的男人心疼,可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厌恶。他甚至觉得,今日这场横祸,是夜景司御应得的报应。

他疯了一样找了自己千万年,可自己对他,早就只剩恨之入骨了。

夜染寒也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的怒火更盛,他猛地抽回剑,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劈在了旁边的桌案上,厚重的红木桌案瞬间被劈成两半,上面的茶杯茶盏摔得粉碎,瓷片溅了一地。

“呵呵,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停手。”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癫,最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后背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淌得更凶,可他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比曹丕还要浓烈的疯魔:“假天帝必须强暴南宫颜染,给妖帝刑司阳戴绿帽子!我已经让冷华安排好了,妖后要在万仙大会上,和她的前任公爹、假天帝行苟且之事!啊哈哈哈,六界第一丑闻,一定会很好看吧!”

“妖帝刑司阳和我外祖父南宫廷风的脸,一定会很搞笑吧!哈哈哈笑死本座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抖,旁边刚爬起来的司命,直接被他这惊天的计划吓得腿一软,又瘫在了地上,浑身的毛都炸成了一团,小白狗抖得像筛糠,在心里疯狂尖叫:疯了!全疯了!这一家子是捅了疯魔窝了吗?!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敢玩!这是要把六界都掀了啊!

夜染寒笑够了,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后背还在不停淌血的夜南尘烟,脸上的疯癫瞬间敛了大半,只剩下嘴硬的别扭,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皇祖父,你最好乖乖的留在这里。”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却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最好祈祷我那个好生父夜景司御,找不到这里。要不然,别怪我狠心,连他一起收拾了。”

夜南尘烟抬眼,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夜染寒一眼瞪了回去。

“你别这样看着我!”夜染寒的耳尖微微发烫,猛地别开眼,嘴硬道,“我和我大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跟你大儿子夜景司御曹熊生的大儿子夜寒玄曹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活该你又流血不止!”他嘴上骂骂咧咧的,手却轻得不能再轻,扶着人往床榻边挪,看着他后背烂得不成样子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的怒意藏不住,“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大儿子,把你当成满足自己欲望的奴隶,你自己的亲生大儿子,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只有我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儿子心疼你!”

他转头,对着瘫在地上的司命没好气地吼道:“狗狗乖,去把止血药拿来!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让他流血流死吗?!”

司命被他吼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心里疯狂吐槽:合着刚才要杀人的是你,现在要救人的也是你!帝君你这阴晴不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六界第一美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啊!

“闭嘴。”

慵懒又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从床榻边传来。曹丕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靠在床柱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夜染寒小心翼翼扶着夜南尘烟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我的阿寒,什么时候这么会心疼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曹丕你少阴阳怪气的!”夜染寒瞬间炸毛,转头狠狠瞪着他,眼底的怒意又涌了上来,“你马上就要和甄宓成婚了,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还有,让甄宓离我远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她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傻不拉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曹子建吗?!我一想到前世那个没有玉寒帝君半分记忆、蠢得无可救药的曹子建,我就恨之入骨!爱上甄宓这件事,更是让我恶心反胃,想吐!”

“你不是爱甄宓爱得死去活来吗?那就离我远点,别恶心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周身的仙气瞬间翻涌起来,整个卧房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那张男生女相、艳绝六界的脸,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明明是盛怒的模样,却美得惊心动魄。

本座是天帝六界之主的亲小孙子,玉寒帝君夜染寒。

是掌管六界天地万物生死行法的玉寒帝君,是天界太子夜寒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是六界公认的第一美人,更是天界最阴晴不定的主——开心了要杀人,不开心了更要杀人,为人阴狠乖戾,死变态得很。

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闭嘴啊!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啊?”夜染寒看着曹丕依旧沉沉盯着自己的目光,火气更盛,“你连自己的亲弟弟喜欢谁你也要管?神经病啊?夜寒玄,你阴阳怪气的有完没完?”

他转头,就看见夜南尘烟撑着身子想要动,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却还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夜太医,别乱动!别听你大儿子夜寒玄乱说!”

他低头,看着夜南尘烟后背崩得稀烂、血肉模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呐!你看你的背都烂掉了!还动!再动血都要流干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丫鬟仆役们惊慌失措的尖叫,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乱成了一团。

“夫人!夫人您醒了!您别跑啊!”

“四公子!四公子您怎么起来了!您的伤!”

“相爷!相爷您别出来啊!府里乱成这样了!”

三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正疯了一样朝着这间卧房冲过来。

夜染寒的脸色瞬间一沉,握着来雪剑的手猛地收紧。

曹丕靠在床柱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的疯魔更浓。

夜南尘烟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刚叼着药箱冲进门的司命,“啪叽”一声摔在了门槛上,药瓶滚了一地,小白狗看着门口的方向,四条小短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这一家子的疯局,是彻底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