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社死感瞬间将她包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立刻坐直身子,猛地偏头看向身旁的张桂源,眼神里满是窘迫、害羞,还有几分无地自容。
张桂源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她,眉眼间满是关切,语气轻柔。

醒了?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祈安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肩膀上的湿痕,手指局促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浓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弄脏你的衣服了。

她越说越窘迫,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纠结了片刻,又小声补充道。
回去…我帮你洗干净吧,一定会洗得干干净净的。

张桂源原本还以为她是做了噩梦惊醒,或是睡醒后不舒服,听完她的话,再看着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半分嫌弃。

没事的,我不介意的。
他轻轻开口,语气格外温和,甚至还微微侧过身,把另一个肩膀对着她,笑意温柔。

很开心能够帮到你,要是还困,或是觉得累,可以继续靠过来,靠另一边就好,没关系的。
他的话语里全是纵容,没有丝毫调侃与嫌弃,反倒满是心疼她奔波劳累。祈安抬眼撞上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窘迫渐渐散去了几分,却依旧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小声推辞。
不用了,我已经彻底醒了,你的肩膀被我靠了一路,肯定又酸又麻,太辛苦了。


不辛苦,
张桂源立刻摇头,目光落在她还有几分惺忪的睡眼上,伸手轻轻递过一瓶温水,语气依旧温柔。

刚睡醒肯定口干,喝点水缓一缓,要是累了不用跟我客气,随时都能靠过来。

我一直都在
祈安接过温水,指尖微微发烫,低头抿了一口水,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红晕,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暖意。看着他毫无嫌弃、温柔的模样,原本的社死慌乱,慢慢变成了心底藏不住的悸动,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水杯。
而车厢更前方,原本熟睡的陈奕恒不知何时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眼神还有几分朦胧,下意识地转头往车厢末尾望去,恰好看到祈安微红着脸、与张桂源轻声交谈的模样,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指尖悄悄攥紧,心底泛起浓浓的酸涩与失落,默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全程安静地没再出声。
真的不用我帮你洗衣服吗?

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总觉得白白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心里格外过意不去,水汪汪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诚恳。
不然我回去给你买一件新的也行。

张桂源被她认真又较真的模样逗得心尖发软,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说了真的没关系,一点印子而已,我自己随手就能洗干净,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她抿了抿唇,再也不好意思继续推辞,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句。
那好吧,不过下次我一定注意。

再也不靠着你睡觉了。

这话落在张桂源耳里,他反倒不乐意了,眼底笑意深了几分,故意故意放缓语调,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可不行,下次你要是还累,照样可以靠着我睡,我的肩膀,随时都能借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