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我甘愿·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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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之术的金色符文从她口齿间倾泻而出，寄灵眸底映着那些流转的光纹，一滴泪缓缓从眼尾滑落，刚抬起的手无力垂下。

沈祈眸中快速掠过一丝痛意。

她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全然是因为九婴拿到了龙神之力，以己为挟，成功转而附身于武拾光，去龙岩渊斩杀螭吻，华歧与雾妄言也跟了去，露芜衣……

沈祈看向一旁被言灵术困住的少女，喉间哽咽，先前她的疑惑，九婴一一诉清缘由，望向她时那种近乎崩塌的眼神，让她不敢对视。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种的因，该由她来结果。

她再次将目光聚集在寄灵身上，声音清冷开口，

寄灵神情木讷，虽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他无法抗拒言灵之术。

他早就打算好了，若是阿祈逃不过必死的结局，等武拾光屠龙成功，他会献祭自身为洛安百姓降下一场雨，这是他作为龙神这么多年，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沈祈伸出手，指尖缱绻地拂过他的掌心，轻轻取下了指节上的驭灵戒，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她抬手，指尖结出一道流光，包裹住周身，几息之间，竟化作与寄灵一模一样的身形。

她眼眶始终泛着红，却不见一滴泪意，满腔的痛楚无处发泄，只沉在心里寸寸折磨着她。

沈祈转过身，衣摆拂过门槛，门扇在她身后缓缓阖上，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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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泼在街面上，连影子都是焦黄的。

沈祈看着躺在地面的人比昨日多上几倍，偶有风过，卷起纸钱似的枯叶落在一只如枯枝一般的手背上。

那一刻，喉头猛然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却被她死死压下。

有人认出了她。

无数人开始朝她跪拜，祈求她能降雨救救他们。

沈祈似乎有些理解寄灵了。

他受着世人百年的敬仰与信奉，但他终究不是龙，什么都做不了，一直陷在无能为力的痛苦之中，所以他想为世人做点事。

无论武拾光屠龙成功与否，这场旱灾必须立即解除。

寄灵所做的一切，就该被所有人看到。

人群之中自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但她会用事实来证明她的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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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抬手，指尖凝出耀眼法芒，再睁眼时，人已立在龙神庙前。

这里，刚好能俯瞰整个洛安城，千里赤地，焦枯四野，唯一的生机，便是那些面色灰败，目光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的百姓。

宽袍被热风掀起一角，她顶着寄灵那张沉静面容，抬眼望着那轮灼目的日头，随即阖上双目，双手缓缓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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