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刚把东西收拾好,卧室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林薇薇那熟悉的、甜得发腻的声音。
“晚卿?你醒了吗?我进来啦?”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时间点。
前世的今天,她就是这个时候来找苏晚卿,哄着她拿着手表去高尔夫球场找沈泽言,撺掇她下午就回家找苏爸提注资的事。
苏晚卿压下眼底翻涌的寒意,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进来吧。”
门被推开,林薇薇走了进来,穿着苏晚卿前几天送她的名牌连衣裙,背着她送她的香奈儿包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看起来纯良又无害。
要是放在前世,苏晚卿看到她这副样子,只会觉得亲近,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最懂自己、最向着自己。
可现在,看着她这张脸,苏晚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前世临死前她那些淬毒的话,一句句在她耳边响起,恶心的她差点吐出来。
“晚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林微微快步走到苏晚卿身边,伸手想碰苏晚卿的额头,和从前无数次一样,装出一副特别关心的样子。
苏晚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苏晚卿会躲开她。
前世的苏晚卿,从来不会躲开她的亲近。
“没事,就是没睡好。”苏晚卿扯了扯嘴角,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没有半分从前见到她的热络。
林薇薇很快回过神来,把手里的奶茶放在我桌上,还是苏晚卿前世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冰,三分糖少冰,她记得清清楚楚,也正是这些细节,把前世的苏晚卿哄得团团转,以为她是全世界最懂自己的人。
“没睡好呀?是不是太激动了?”她笑着坐在苏晚卿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晚卿,“晚卿,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我们下午就去高尔夫球场找沈学长呀!他今天跟朋友在那边打球,你把手表送给他,再跟他表白,他肯定会感动的!”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一字不差。
前世的自己,听到这话,瞬间就激动起来,拿着手表就跟着她走了,像个傻子一样,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
可现在,苏晚卿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去。”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愣了半天:“啊?晚卿,你说什么?不去?为什么呀?”
“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苏晚卿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还是前世的味道,可却觉得甜得发腻,直接放在了一边,“我对沈泽言,没兴趣了。”
“没兴趣了?”林薇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随即又很快压下去,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凑过来看着我,“晚卿,你是不是闹脾气呀?是不是沈学长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帮你去说他!男人嘛,都是慢热的,你追了他三年,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呀?”
“你这么上心,”苏晚卿抬眼看她,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问,“不会是你自己喜欢沈泽言吧?”
林薇薇的脸瞬间就白了,眼神慌乱地闪躲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说话都结巴了:“晚、晚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沈学长?他是你喜欢的人啊!我就是、就是替你着急!”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苏晚卿心里冷笑。
着急?是着急我不追沈泽言了,你没跳板了,没好处拿了吧?
“替我着急?”我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自己都不着急,你替我着急什么?薇薇,我追了他三年,热脸贴了三年冷屁股,我累了,不想追了,不行吗?”
“可、可是……”林薇薇还想再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她。
“没什么可是的。”我指了指抽屉,“那块手表,我不送了,自己留着戴。还有沈家注资的事,我也不会找我爸提了。沈家公司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林薇薇彻底慌了,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放在腿上的手都攥紧了。
她怎么能不慌?
沈家要是拿不到这笔注资,很快就会破产,沈泽言就没了校草的光环,她也没办法再借着我,从沈泽言那里拿好处,更没办法踩着我往上爬了。
“晚卿,你怎么能这么想啊?”她急得都快哭了,红着眼眶看着我,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之前跟我说,这辈子非沈学长不嫁的,怎么能说变就变了?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闲话了?是不是江语桐跟你说什么了?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又来了。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次次挑拨苏晚卿和江语桐的关系,把所有劝她的人,都说成是不怀好意,只有她,才是真心对我好。
苏晚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的寒意更甚,直接站起身,拉开了卧室门。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苏晚卿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先回去吧。”
林薇薇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不死心地回头看我:“晚卿,你再好好想想!别冲动!”
苏晚卿没理她,直接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卿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林薇薇,这只是个开始。”
“前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