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选择（3）

孟宴臣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脊梁升起，他感觉楼梯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你以为用这种故事就能吓到我？”他声音有些不稳，眼神快速扫过周围，仿佛在确认是否有危险，“第一轮死的是监狱长……那又怎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却发现双手在微微颤抖。

“你是想暗示我会是下一个？”

欧洛丝没有回答。她抬起脚，缓缓走下楼梯。一步，一步，皮鞋在木质楼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走到孟宴臣面前时，她停下脚步。他们之间只隔着一级台阶，她比他略高，正好可以平视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别害怕。”她说。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孟宴臣却条件反射般猛地后退，躲开她的触碰。他的后背撞上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愤怒和骄傲掩盖。

“我没有害怕。”他声音略显干涩，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镇定，“你的小把戏吓不到我。”

他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告诉我，你到底想从这场所谓的‘游戏’中得到什么？”

欧洛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诱导的微笑。

“来，告诉我，麦考夫给了你什么，让你选择当这个‘监狱长’。”

她微微倾身，拉近与他的距离。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孟宴臣神色变幻不停。他想再后退半步却发现退无可退，视线游移。

“他……”他咬牙顿住，抬眼时眸中闪过挣扎，“你以为我不清楚？他给的不过是些浮于表面的权力，为的是让我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冷笑着向前一步，声音压低。

“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任由他或你摆布。”

欧洛丝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说嘛，”她说，“他的一部分权力还是从我这儿得的。帮我办事，我能给更多啊。”

孟宴臣瞳孔微缩。他警惕地审视她。

“更多？你能给什么？”他双手抱臂，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却掩不住心底的动摇，“麦考夫背后是整个情报网络，你拿什么和他比？”

他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还是说，你所谓的‘更多’，不过是另一个陷阱？”

欧洛丝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猜那个情报网哪儿来的？”她问。

孟宴臣心里咯噔一下。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微眯着眼打量她。

“不管来自哪里，都与我无关。”他嘴上虽这样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能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

“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在暗示你才是那个情报网的真正掌控者？”

他轻笑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但笑声显得有些干涩。

“这种谎言，骗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