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春的微风带着些许暖意,吹散了冬日最后的阴霾。
市郊的私人庄园内,今日被装点得如梦似幻。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喧嚣的宾客,只有一片纯净的紫罗兰花海,和几十位至亲好友。
雷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背部的伤势虽然还未痊愈,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他的左手牵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孙胜男,右手牵着一身小西装的雷宸,而雷樱玥则穿着蓬蓬的小裙子,像个小天使一样挽着妈妈的手。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雷鸣看着身边这个陪他走过风雨、历经生死的女人,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胜男
雷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以前我觉得,爱是占有,是保护,是把你藏在我的羽翼下。但经历了那一切,我才明白,爱是信任,是尊重,是哪怕我满身伤痕,也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孙胜男眼眶微红,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雷鸣,只要你在,哪里都是家。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交换戒指呀!
雷宸在旁边小声催促,打破了煽情的氛围。
众人都笑了起来。
雷鸣笑着单膝跪地(动作有些艰难,桑杰在一旁想扶却被他制止),从精致的丝绒盒中取出一枚钻戒。这枚戒指,是他找顶尖工匠重新设计的,戒托是紫罗兰的形状,中间镶嵌着一颗纯净的钻石。



孙胜男,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用余生来弥补过去的亏欠吗?
我愿意。

当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刻,雷鸣站起身,一把将胜男拥入怀中。
掌声雷动。
在这片紫罗兰花海中,两颗曾经破碎的心,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
女子监狱,精神病院特护病房。
铁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林娇娇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报纸折成的纸人。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眼神空洞而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雷鸣哥哥……你看,花开了……紫色的花……

别走……别去找那个贱人……

孩子?什么孩子?那是我的!那是我们的孩子!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地尖叫起来,手中的纸人被撕得粉碎。

不!不要开枪!雷鸣!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爱你的啊!
护士走进来,熟练地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护士:林娇娇,吃药了。
林娇娇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呆滞。她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突然咧开嘴笑了,笑得诡异而凄凉。

呵呵……赢了……孙胜男,你赢了……

可是雷鸣……雷鸣他死了……他在我怀里死了……流了好多血……
她沉浸在疯癫的幻觉中,永远地活在了那个雷雨夜,那个她亲手毁掉一切的噩梦循环里。
对于她来说,地狱不是监狱,而是清醒地面对自己一无所有的余生。
……
墓园。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松柏苍翠。
雷鸣一家四口来到了雷鸣父亲的墓前。
雷鸣让桑杰把两个孩子带到一旁去捡松果,自己则拉着胜男,缓缓跪在墓碑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父亲生前最爱喝的白酒,倒了两杯,一杯洒在地上,一杯放在碑前。

爸爸,您放心。那帮畜生已经得到报应了。娇娇疯了,赵强判了死刑。这笔账,算是清了

从今天起,我雷鸣向您发誓。

我会改掉我的臭脾气,我会学着怎么去爱,怎么去信任。我会用我的命,去守护胜男,守护宸宸和玥玥。

雷家的血脉,会在我的手里,堂堂正正地延续下去。这个家,再也不会散了。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军人在天之灵的回应。

爸爸!妈妈!快看!这个松果好大!
不远处,雷宸举着一个巨大的松果,兴奋地跑过来,雷樱玥跟在后面,笑得像个小铃铛。
雷鸣回过头,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站起身,牵起胜男的手,迎着孩子们跑去。

来了!
来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一家四口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过往的恩怨情仇,如同这山间的云雾,终将消散。
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