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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抱进屋、放床上,稀缺的怜悯心、难得泛滥。
夢绘徳"幸好我来加西利亚办事,顺道经过,否则都不知道小天使、在这遭受这种非人折磨。”
夢绘徳找来水盆,先是打湿毛巾给她擦脸,仔仔细细擦干净了,露出泥污底下那张狐狸脸,又可以说猫。
长相不算乖,出众的上挑狭长眼,优越骨相皮相,祸水妖精,使坏时笑吟吟的,眼波转一转,毫无感情都品出风情万种媚。

那样的气态是动物性的,顽劣、不受束、拴着狗链都拉不住,连自己暴晒时还能嗤笑他人,更别说对他人作恶、能手下留情。
全怪被作为父权、伦理、道德、秩序的压迫。
可她一发声,叫他,语气软出水,叫人心颤的猫,误以为真是乖猫。
干裂的唇翕。
菩狸姬"谢谢。”

乖吗?
个屁。
夢绘徳"好孩子,你身上也脏得不行,不介意给你一起擦干净了吧?“
斯文败类。

人模人样戴个金丝眼镜,裹着西装狗皮,骗人是禁欲系-越禁越欲。
那声音轻描淡写的,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故作礼貌询问她意可否,手上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剥她衣物。
烂衣服方便脱。
菩狸姬没力反抗,脱水时,还没有新的液体入喉,肩头凉,到胸前、裸腰。
畜牲。
她心里骂。
懒得跟他计较、何况不论抱着什么龌龊心思,也是救她脱离火刑。
菩狸姬自认心胸开阔,否则,早拿菜刀把她母和唐妹砍死。
夢绘徳"漂亮,像一件艺术品。”

夢绘徳总能轻声道些、变了味儿骚了哄话,轻得如同寒暄平常天气,让被调戏者面红耳赤、又找不到口子反驳。
幸好菩狸姬天生顽劣反骨的脾性、完美继承了她那个婊里婊气的母亲此特性,也能堪堪相对,跟他这种冷清骚男、打个对抗路。
审视只被里衣里裤覆盖的身体,如果此时他要行畜牲行径,也没招了。
菩狸姬装死,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湿布擦拭,动作柔和,擦净了她的脸,又一点点擦掉她身上的脏污。
镜片后面的利眼描摹,单眼皮但侵略起来也是攻性十足,审视待价而沽的商品一圈,竟然收回了眼。
现在不是好时机。
遂去找干净的衣服,又帮女生穿上,喂了水,见她白脸儿红起来些,才跟她问话。
夢绘徳“你的母亲呢,还有妹妹呢?"
菩狸姬"结婚去了。"
这话歧义太大,夢绘徳错愕挑眉,菩狸姬方知自己语意未明,补充。
菩狸姬"给我找了个妹夫。“
夢绘徳“应该也是'买'了个好赘婿吧。"
夢绘徳笑吟吟说,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是此,脸皮厚,觉得没什么不好认的,问她。
夢绘徳“那你呢?她有没有也给你挑一个?"
菩狸姬"有啊。不过轮到了我头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菩狸姬“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好像也是个傻子吧。"
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前辈子照顾智障妹妹,后辈子照顾痴呆老公,难道她这一辈子注定是侍候弱智的命?盼头在哪?
不如一头撞死。
地狱噩梦般,她可不要。
男人坐在床头,眼底意味不明,能看清的是,他看她,从来都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凝视、赤裸、欲望。

菩狸姬突然凑过去,软软贴上、抱着他臂,祈求。

菩狸姬"你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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