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招娣虽然嘴上轻声嘟囔着,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语气也随之变得娇柔起来。

“牙牙啊,我可是超级喜欢小孩的,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也嗯……”
一旁的武吉轻咳一声,和牛小妹默契的将目光转到一边。
哪吒站在一旁,忍不住抬手掩住嘴角,偷笑的肩膀微微耸动,姜子牙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看向马招娣。
“招娣,我现在拜托你好好地照顾哪吒,行不行?”

他刻意避开了马招娣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转而以一种严肃而郑重的语气,将刚才的话语又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马招娣听得一愣一愣,呆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新婚夜相公的那句:“你只要不给我惹事就好。”这简短的一句,将她的存在定义得如此浅薄,她不是笨蛋,自然能明白,而现在,相公重新说了“拜托”这样的词。

“相公,你竟然跟我说拜、托?”

“那你是不是……是不是很看重我呀?”
姜子牙轻轻抬起手,落在她的发顶,指尖微微用力,眼神表示出肯定。
“是的。”


“太好了,牙牙,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马招娣兴奋得简直要晕厥过去,眼眸中盛满了浓烈而炙热的爱意,姜子牙被这目光盯得略显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收回手,平复内心微弱的波动。
招娣尚且不知他的真实年龄,他本不该有所隐瞒,是该找个时候告知了。
另一边,西岐。
西伯侯咽下那几枚肉饼后,被大王下令释放,他以最快的速度,终于平安返回了西岐。
殿堂之上,侯爷夫人与二公子姬发已等候许久。当西伯侯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时,他们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滚落而下,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积压已久的思念与忧虑。

“爹!”

“你可算是回来了!”

“侯爷…”

“夫人,发儿。”
三人紧紧相拥,旁侧的君臣纷纷躬身贺喜,声声道:“恭喜侯爷平安归来!”
西伯侯抬手抹去泪水,旋即转身,双手郑重地抱拳于胸前。他目光诚恳,神色间满是对众人的深深谢意。

“各位辛苦了,本侯不在的这段时间,让各位多操劳了 ”

“侯爷,这是我们为臣应当做的。”
西伯侯这才露出笑意。
一旁的侯爷夫人突然惊觉,问道:

“侯爷,伯邑考呢?”

“为何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他的笑意一点点凝固,无比艰难的开口。

“都怪这个孩子不听我的话……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什么下场?”
众人都别过了脸,面上无不悲伤。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说啊?!”
无人回应,侯爷夫人慢慢退后一步,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

“伯邑考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们告诉我啊!”
最终是西伯侯叹着气,缓缓开口道:

“也罢,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儿……”
似乎是想到某处,他的眼泪流得汹涌,看向远处,咬牙切齿。

“我儿伯邑考已经命丧朝歌了!”
侯爷夫人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晃动,几乎在瞬间便要跌倒在地。一旁的姬发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将她扶住。

“娘,你要节哀啊!”

“别伤心了娘……”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伯邑考!”

“伯邑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恸,泪水决堤般涌出,化作无尽的嚎啕大哭。
这般哭泣,让众人都红了眼眶,姬发紧紧扶住母亲,眼里的恨意越发浓烈。

“都是那个昏君!昏庸无道,不辨忠奸!”

“爹,我们应该去讨伐他才对!”
君臣们也随着姬发的话语极力呼喊道:“讨伐昏君!”

“好了,大家请勿冲动,如今昏君当道,民不聊生,天下百姓受苦……本侯也有心要讨伐那昏君!”
他微微停顿,眼里闪烁着泪花,以及不忍。

“只是战端一开,受苦的还是天下的百姓。”

“爹,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去讨伐那个昏君了吧?”

“这样下去,百姓会更加痛苦的!”
看着西伯侯左右纠结,一旁的散大夫也不禁上前劝说。

“侯爷,依微臣之见,我方应储备实力,养兵蓄锐,待日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伐商。这样我们就可以将伤亡减至最低。”
西伯侯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散大夫说的对,孩儿同意散大夫的办法。”
西伯侯这才下定决心,面向大家,缓缓说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要讨伐昏君,必须要得到能人异士的相助才行。”

“能人异士?”
他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肯定。

“发儿,我这次前往朝歌,还有被关在尤里大牢里的时候,遇到一位贵人,他两次出手相救于我。”

“如果能得到这位贵人的相助,那讨伐昏君大业必能成功!”

“爹,那这位能人异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西伯侯摇了摇头,微微叹气,带些遗憾。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年纪大概在七八十岁。”

“只是茫茫人海中,不知道何处去寻觅他。”
听到此处,姬发目光坚定,几乎是立刻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爹,既然如此,孩儿这就出发,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那位能人异士,回来帮助我们。 ”
西伯侯欣慰地颔首,目光温和而深邃,他缓缓伸出手,稳稳搭在对方的肩头。

“好孩子,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孩儿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