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边的晚风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体育老师临时通知下节课是室外体育课，大家疯了似的往操场跑，温晚被人流挤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英语练习册差点被掀翻。

江薇眼疾手快，一手按住练习册，另一手稳稳扶住温晚的胳膊。“慢点。”她的声音压在嘈杂的人声里，却依旧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稳。

温晚站稳脚跟，抬头撞进江薇温柔的目光里，耳尖又悄悄热了。她攥着练习册，小声应道：“谢谢你。”

两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操场边的梧桐叶被晒得发亮，风一吹，沙沙作响。温晚跟着江薇走到操场边的看台坐下，这里避开了人群的喧闹，正对着跑道，能看见同学们嬉笑打闹的身影。

温晚从书包里拿出小风扇，对着自己吹了吹，转头看向江薇：“你要不要也吹吹？今天好热。”

江薇摇了摇头，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冰袋，正是周六温晚给她装橘子糖的那个袋子。她把冰袋递给温晚：“这个更管用。”

温晚接过冰袋，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舒服地叹了口气。她看着江薇，忽然想起昨天掌心相触的温度，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她剥开冰袋的包装，轻轻往江薇那边递了递：“那我们一起用。”

江薇看着她递过来的冰袋，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微微倾身，和温晚一起靠着冰袋。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燥热的午后，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又甜蜜。

体育老师吹了哨子，组织大家自由活动。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打球，有的跳绳，有的围在一起聊天。林晓棠抱着篮球跑过来，冲温晚挤眉弄眼：“晚晚，跟我去打会儿篮球呗？”

温晚刚想摇头，江薇却先开口了：“她不太会，我陪她在旁边走走。”

林晓棠了然地笑了笑，冲温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抱着篮球跑开了。

温晚看着江薇，小声道：“其实我可以去试试的。”

江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手轻轻帮她把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温晚的心跳猛地一跳。“没关系，”江薇的声音轻轻的，“不想去就不去，我陪你。”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晚偶尔侧头看江薇，看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看她认真走路的模样，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罐蜂蜜。

走到操场拐角的紫藤花架下，两人停下脚步。花架上的紫藤花还没开败，残留的几朵淡紫色小花垂在枝头，风一吹，轻轻摇曳。

温晚低头踢着脚下的小草，忽然想起周六图书馆的便签纸，想起掌心相触的温度，想起这些天点点滴滴的温柔，鼓起勇气，小声问：“江薇，你那天写的……”

话没说完，就被江薇打断了。江薇看着她，目光认真又温柔，声音轻得像晚风：“温晚，我想和你，不止是同桌，也不止是朋友。”

温晚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甜。她抬头看向江薇，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我一直都是。”

江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别怕。”江薇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会一直陪着你。”

晚风卷着紫藤花的淡香，轻轻拂过两人。江薇的指尖还停留在温晚的脸颊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又缠绵。温晚能清晰闻到江薇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桂花香，鼻尖痒痒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林晓棠的喊声：“晚晚！江薇！该集合啦！”

两人猛地回过神，温晚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后退半步，低头攥着衣角，不敢看江薇。江薇也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看着温晚，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回去吧。”江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两人并肩走回集合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可空气里却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掌心相触的余温还在，晚风的温柔还在，心底的悸动，也在悄悄发酵。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的声音拉回了飘远的心神，温晚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发紧，每一步都跟着江薇的节奏，不敢落后半分。江薇走在她身侧，脚步放得极慢，余光始终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看她耳尖的红意，看她垂着的眼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夕阳渐渐沉向教学楼后方，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跑道上的同学陆续散去，只剩她们俩还慢慢走着。江薇忽然停下脚步，温晚也跟着顿住，抬头看向她，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羞涩与悸动。

江薇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温晚的手指，没有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温晚的指尖一颤，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指尖，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连带着晚风里的花香，都变得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