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完全失忆

“亲爱的；我此后将站在无限春光中等你！”1

“穿越人海；只为与你相遇！跨越山川河海；只为和你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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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淌，VIP病房外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偶尔医护人员轻手轻脚走过的声响——

鹿枝妤几乎寸步不离，她拒绝了所有人让她去休息的劝说，固执地守在病房外，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始终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沈初瑶和江忆白轮流陪着她，给她带来食物和水，强迫她吃一点，周母林清玥也强忍着悲伤，处理着外界的各种事务，并不断安抚鹿枝妤，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周深身上——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给冰冷的空间染上一抹暖色——

就在鹿枝妤又一次将额头抵在玻璃上，无声祈祷时，她似乎看到，病床上那个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心脏骤然停跳，猛地直起身，几乎要将脸贴在玻璃上——

不是错觉——

周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对抗某种不适，然后，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那双紧闭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鹿枝妤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几乎破了音——

守在一旁的沈初瑶和江忆白也瞬间弹起，周母和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立刻涌向病房门口——

医生迅速进入病房进行检查。鹿枝妤等人被暂时拦在门外，只能焦急地隔着玻璃张望——

他们看到医生弯腰，轻声询问着什么，护士在记录数据，而病床上的周深，似乎有些茫然，眼神没有焦距地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他的视线，缓缓地、带着一丝好奇和懵懂，转向了病房门口的方向——

隔着玻璃，他的目光，与鹿枝妤通红的、盛满泪水与期盼的眼眸，对上了——

鹿枝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几乎要冲进去——

然后，她看到周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因为隔音，她听不见——

紧接着，医生直起身，对门口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来一两个人探视，但要保持安静——

鹿枝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沈初瑶和周母也紧随其后，江忆白则留在外面，紧张地搓着手——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鹿枝妤一步步走近病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不真实，又带着巨大的期待和恐惧——

周深已经半坐起来一些，背后垫着枕头，他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依旧是那双星辰般清澈的眼眸，只是此刻，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沉静，也没有了舞台上的璀璨光华，只剩下一种纯然的、干净的、不谙世事的懵懂，像初生的婴儿，又像迷路的小鹿……

他看着走近的鹿枝妤，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通红的眼睛，又移回她的脸，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带着孩子气的天真——

鹿枝妤在他床边停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了上来——

看到她流泪，床上的周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但手背上贴着胶布的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抓住了鹿枝妤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缓缓地，贴在了自己缠着纱布的、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侧脸上——

他的手心很热，脸颊的皮肤温热柔软，他抬起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鹿枝妤，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纯真无邪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因为虚弱和刚醒来而有些软糯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叫了一声，然后，用脸颊在她微凉的手心里，依赖般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一丝好奇……

鹿枝妤彻底僵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姐姐？漂亮？

周深继续用那种软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说，他抓着她的手，又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仰着小脸看她，表情认真又可爱……

鹿枝妤喃喃地重复着这个他幼时的昵称，看着他纯然信赖的眼神，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和柔软触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却又因为他此刻鲜活的模样而涌上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没有忘记她！他还认得她？不……他叫她“姐姐”……他看她的眼神，完全是看一个陌生又好看的姐姐的眼神，带着孩子气的亲近，却没有恋人之间的深情和熟稔——

医生低声对周母和沈初瑶解释着——

周母看着儿子那副全然依赖着鹿枝妤、用脸颊蹭她手心的样子，又是心酸，又是松了口气，只要人醒了，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沈初瑶也红了眼眶，但更多的是心疼，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商场运筹帷幄、在爱情里温柔坚定的周深，变成了眼前这个会因为“姐姐”哭而笨拙安慰、会夸姐姐漂亮、会主动蹭蹭的“小深深”——

鹿枝妤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反手握住了周深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抚上他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颊，触手温软细腻，真的像他说的，软乎乎的——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听到她说不哭了，周深似乎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又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视线落在了她无名指那枚在病房灯光下闪烁的钻戒上——

他伸出食指，好奇地想碰，又不太敢，只是虚虚地指着——

鹿枝妤的心猛地一缩，他不记得这枚戒指的意义了——

她轻声问，将戴着戒指的手伸到他面前——

周深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鹿枝妤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是啊，像星星一样，是他们定情时，星河下的见证——

她柔声哄道……

周深立刻点头，随即又皱了皱小脸，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

鹿枝妤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

周深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似乎又有些困了，但他还紧紧抓着鹿枝妤的手，不肯放开，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鹿枝妤在床边坐下，用空着的手，极其轻柔地拍着他的手臂，像哄婴儿入睡——

周深似乎安心了，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但他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窗外夜色降临——

鹿枝妤看着周深安静的睡颜，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头上的纱布，心痛如绞，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后、混合着酸楚和希望的复杂情绪——

他不记得他们的爱情了，心智也像退回到了幼年，可他没有忘记如何亲近她，没有忘记安慰人，甚至，潜意识里还是依赖她，不让她走——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关系周深，鹿枝妤在心里默默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手背——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陪伴你——

窗外的夜空，星辰渐次亮起，病房内，温暖的灯光下，女孩紧紧握着男孩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未完待续……………

“即使你失忆了，我也会继续陪着你找回属于我们的甜蜜记忆！”

“我们的故事，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