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装A失败后，死对头疯了》（2）

黑暗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或许更短。但足以让林祈安失去对身体的大部分控制力，只剩下本能地蜷缩和抵抗着那灭顶的剧痛与恐慌。

他是被一种更尖锐的、从后颈腺体传来的刺痛激醒的。

不是之前的胀痛，而是一种被标记的刺痛。

“唔……！” 他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对焦，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初燕卿那双猩红得骇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暴烈——震惊、暴怒、被愚弄的耻辱、一种近乎本能的狂热探究，以及最深处，某种被彻底点燃的、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而刺痛来源，是初燕卿的犬齿。

这个混蛋，竟然在用牙齿，轻轻厮磨着他后颈那块已经完全暴露、失去任何保护的、滚烫脆弱的Omega腺体！没有真的咬下去，但那充满占有和标记意味的动作，比任何实际的攻击都更让林祈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放……开……” 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徒劳地挣扎，但被初燕卿用身体和手臂死死压在冰冷的铁壁上，动弹不得。Alpha与Omega之间天生的体力差，在此刻显露无疑，更何况他还是这样一个虚弱混乱的状态。

“放开？” 初燕卿稍稍退开一点，犬齿离开了皮肤，但滚烫的呼吸依旧喷在那片湿漉漉的、带着细小齿痕的皮肤上。他盯着林祈安苍白失血、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愉悦，只有冰冷的怒意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林祈安，你骗了我多久？” 他问，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一年？两年？从我们第一次在‘老K’的地下赌场抢那份名单开始？还是更早？”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寸寸扫过林祈安的脸，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死对头”的一切。“顶级的身手，狠辣的手段，比Alpha更硬的骨头……哈，所有人都说，‘林祈安是条疯狗，是匹独狼，是这行里最难啃的硬骨头Alpha’。”

他猛地攥紧了林祈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祈安又闷哼一声。

“结果呢？” 初燕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嘲讽的弧度，“结果你他妈的是个Omega？一个用着强效伪装剂，把自己裹得像个铁罐头，到处跟我抢生意、跟我动手、恨不得把我脑浆打出来的——Omega？”

最后那个词，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挑衅的暴怒。

“你知不知道，” 他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倒映出林祈安惊恐狼狈的模样，“如果一个Omega敢在Alpha面前，尤其是像我这样的Alpha面前，伪装成同类，还屡次挑衅、攻击、试图压过一头……这意味着什么？”

林祈安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这是对Alpha权威和本能的极致挑衅。是足以让任何Alpha失去理智、将其视为必须彻底征服和惩罚的猎物的行为！

“这意味着，” 初燕卿替他回答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残忍的、宣判般的意味，“你从一开始，就在玩火。”

“而现在，” 他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再次抚上林祈安后颈，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易碎的瓷器，却让林祈安浑身汗毛倒竖，每一根神经都尖叫着危险。

“火，烧到你身上了。”

他的指尖在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混合着痛楚和奇异酥麻的刺激。林祈安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初燕卿抵着他的身体支撑。

“冷铁硝烟”的信息素，此刻不再是无差别的攻击，而是变成了更具针对性的、充满侵略性和诱导性的包围网，丝丝缕缕，试图渗透、缠绕、安抚（或者说驯服）那缕因为主人剧烈情绪和生理变化而同样变得不稳定、甚至隐约带上了一丝求饶意味的“山茶雪水”气息。

“你的信息素……” 初燕卿微微眯起眼，鼻翼翕动，像是在仔细品味，“山茶？雪？很特别。也很……”

他顿了顿，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有些干燥的下唇，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让林祈安的心脏几乎停跳。

“……诱人。”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词，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林祈安皮肤上烫出洞来，“特别是，当它从一个我以为势均力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死对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时候。”

“这真他妈……” 他低咒一声，像是也被这荒谬又极具冲击力的事实搅得心绪不宁，但眼底的掠夺意味却更加清晰，“……太刺激了。”

“初燕卿！” 林祈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颤抖，却带着最后的、不肯熄灭的怒意和骄傲，“你他妈……要杀就杀！少废话！”

“杀你？” 初燕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松了一瞬，但下一秒，那手顺着他的手腕下滑，扣住了他的五指，以一种近乎十指相扣的、却充满禁锢意味的方式，牢牢锁住。

“我改主意了。” 他盯着林祈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种令人心慌的、扭曲的兴奋，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也……太浪费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再次落在林祈安后颈的腺体上，那里因为刚才的厮磨和按压，已经红了一片，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你骗了我这么久，耍了我这么久。” 初燕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循循善诱的语调，仿佛在说服猎物，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总得付出点代价，对吧？”

“不如，就用你自己来赔。”

“用你这个……伪装成Alpha，胆大包天的小Omega，来赔。”

他再次低下头，滚烫的唇，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印在了那滚烫红肿的腺体皮肤上。没有咬，只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吻。

林祈安浑身剧震，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挣扎的意念都在那充满Alpha信息素和绝对掌控意味的触碰下，寸寸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

“从今天起，” 初燕卿贴着他的腺体，声音闷闷地传来，却清晰地敲打在他的耳膜和灵魂上，

“没有林祈安了。”

“没有那个跟我抢生意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祈安失神空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只有我的。”

“我一个人的……”

他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吐出最后两个足以碾碎一切的字：

“……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