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深夜厨房修罗场

凌晨两点，整栋别墅陷入了沉睡，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二楼的主卧里，张桂源睡得很沉。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原本应该缩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张函瑞不见了，只留下一团凌乱的被子和一只被踢到床角的玩偶熊。

张桂源皱了皱眉，瞬间清醒。他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小馋猫肯定是饿醒了。

与此同时，一楼的厨房。

张函瑞像一只偷腥的猫，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正蹲在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冰箱门敞开着，冷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冰箱深处的一盒哈根达斯。

“就吃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张函瑞小声嘀咕着，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冰淇淋盒子。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演《午夜凶铃》呢？”

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张函瑞吓得手一抖，冰淇淋盒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手机也差点飞出去。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厨房的中岛台旁，左奇函正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睡袍，手里晃着半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左、左奇函！你大半夜不睡觉吓死人啊！”张函瑞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彼此彼此。”左奇函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地上那盒可怜的冰淇淋，又落在张函瑞身上，“怎么，桂源没喂饱你？还是说，你想背着他在外面偷吃？”4

“我是饿醒了！”张函瑞理直气壮地辩解，随即又心虚地看了一眼楼梯口，“而且，我也没偷吃，就是……检查一下冰箱。”

“检查？”左奇函放下酒杯，迈着长腿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木的香水味，“那我也检查一下，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能让你这么惦记。”

他走到张函瑞身边，并没有去开冰箱，而是直接越过了张函瑞，伸手打开了上方的橱柜。

“你在找什么？”张函瑞好奇地探头。

“找吃的啊。”左奇函拿出一包挂面，在张函瑞眼前晃了晃，“不过，比起冰淇淋，我觉得煮碗面更养胃。正好，我也饿了。”

“你会煮面？”张函瑞一脸怀疑。1

“看不起谁呢？”左奇函挑眉，转身去拿锅，“去，把冰箱里的鸡蛋拿出来，两个。”

张函瑞虽然半信半疑，但闻着那若有似无的红酒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乖乖地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放在流理台上。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烧水的声音。

左奇函挽起睡袍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熟练地打蛋、下面。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竟然显出几分难得的居家感。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张函瑞趴在流理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面条，咽了咽口水。

“那是，”左奇函用筷子搅了搅面条，头也不回地说道，“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我知道怎么照顾某位‘高智商低生活能力’的人。”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忍不住笑了：“你是说博文吧？他确实只会看书和算账。”

“是啊，”左奇函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个书呆子，要是没有我看着，估计连饭都忘了吃。”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张函瑞背对着楼梯，没注意到，但左奇函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突然伸手，在张函瑞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干嘛！”张函瑞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

“脸上沾东西了。”左奇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越过张函瑞，看向楼梯口那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身影。

张桂源站在楼梯口，脸色黑得像锅底。2

他看着厨房里这一幕：昏黄的灯光下，左奇函穿着睡袍，张函瑞穿着睡衣，两人靠得极近，锅里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烟火气。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张桂源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张函瑞猛地回头，看见张桂源那张冰山脸，吓得差点跳起来：“桂、桂源？你怎么下来了？”

“我要是不下来，”张桂源一步步走进厨房，目光如炬地盯着左奇函，“恐怕明天早上，我就要看见我的室友和我的……弟弟，在厨房里‘私定终身’了。”1

“冤枉啊大哥！”左奇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是函瑞饿了，我大发慈悲给他煮碗面。你看，我是为了照顾兄弟的家属，多么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

“谁是你家属！”张函瑞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面好了。”左奇函根本不理张桂源的死亡视线，关火，盛面，还特意撒了一把葱花，然后端着碗递到张函瑞面前，“趁热吃，小心烫。”

张函瑞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的张桂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张桂源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夺过了左奇函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流理台上。

“他不吃。”张桂源霸道地说道，然后转身看着张函瑞，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跟我回房。”

“可是……我饿了……”张函瑞委屈巴巴地看着那碗面。

“回房我给你做。”张桂源不容分说地拉住张函瑞的手腕，将他往怀里一带，用一种宣誓主权的姿态，狠狠地瞪了左奇函一眼，“以后半夜饿了，只能找我。懂了吗？”1

左奇函靠在流理台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对着空气敬了一下。

“重色轻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楼上，主卧。

张桂源把张函瑞按在床边，自己则转身去了小厨房（每个房间自带的小吧台）。几分钟后，一碗简单的阳春面端了出来。2

“吃吧。”张桂源坐在他对面，眼神里的寒冰早已消融，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张函瑞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问：“你刚才生气了吗？”

“没有。”张桂源嘴硬道。

“明明就有！你刚才看左奇函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张函瑞放下筷子，凑过去抱住张桂源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和他没什么的，我最喜欢你做的面了。”

张桂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知道。”

他知道张函瑞是单纯的馋，也知道左奇函只是单纯的嘴欠。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想要把张函瑞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的占有欲。

“快吃吧，吃完睡觉。”张桂源低声说道，“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扔给左奇函去带。”

“不要！”张函瑞立刻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要你带我！”

张桂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1

“傻瓜。”

窗外，月色温柔。厨房里的修罗场虽然惊险，但好在，结局是甜的。

只是楼下的左奇函，独自喝完了一瓶红酒，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得早点起来，去抢博文做的早餐了。”他自言自语道，“不然，这家里又要多两个‘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