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会议桌另一端，禾芷正低头整理文件。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恰好与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怎么又是他？

焦旭倒没她那么明显的反应。

他挑了挑眉，走到空位旁，伸手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笃，笃。

禾芷看着他，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遍。

昨天在酒吧，他说话不讨喜，今天到了律所，倒是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她笑得滴水不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有人低头喝咖啡，努力装作没听见。

焦旭拉开椅子坐下，手指仍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眼底浮起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抬眼看她。

禾芷脸上的笑容没变。

坐在主位的合伙人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太对劲，看看焦旭，又看看禾芷。

#合伙人 你们认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说完，会议室安静了。

焦旭转头看她。

禾芷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谁跟你认识？

合伙人显然不信，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

#合伙人 那你们怎么一副有过节的样子？

焦旭笑了一声，听不出多少笑意。

合伙人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追究。

#合伙人 行了，既然不认识，那正好从今天开始认识。禾芷，你先跟着焦旭熟悉案件。他手上离婚财产分割的案子多，实务经验也丰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禾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跟着焦旭？

她宁愿自己抱着卷宗去图书馆啃三天。

但面上，她还是温温柔柔地点了头。

焦旭抬手，又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他答应得太痛快，禾芷反而警惕起来。

她总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把一摞文件推到她面前，再用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告诉她，实习律师应该从基础做起。

果不其然，会议刚结束，焦旭便把一份卷宗放到了她面前。

禾芷翻开第一页。

好厚一沓。

她抬起头，仍然笑着。

他说得有理有据，连语气都挑不出错。

禾芷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眼卷宗，又抬头冲他笑。

这声焦律师叫得格外甜。

焦旭却莫名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他拿起自己的文件，起身离开前，顺手又敲了敲她面前的卷宗。

禾芷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等他走远，她才低头，小声嘀咕。

旁边的同事听见动静，忍不住笑着提醒她。

#同事 焦旭带新人是出了名的严格。不过他业务能力确实强，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禾芷翻开卷宗，头也不抬。

她只是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碰见这么个冤家。

而且还是她的直属上级。

这意味着，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恐怕都得在这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工作。

禾芷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

算了。

为了职业发展。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