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翠雀的计划败露后,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她没有再直接找兰香麻烦。
反而对小莲格外和气,偶尔还主动替她说话。

兰香如今得了林大人的看重,你我都是下人,往后少招惹她。
小莲听着,只当她是在替自己着想。
却不知道,杜翠雀话里话外,已经在一点点套她的话。
兰香察觉出不对,却没有声张。
几日后,她难得得了休假,便回了许家。
养父母见她回来,忙里忙外准备吃食。
许母 在侯府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
许父 回来了就好好歇几日,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兰香难得笑了笑。
脱下侯府丫鬟的衣裳,换回家常旧衣,她才像真正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日后。
侯府突然出了怪病。
先是玉蝉。
一夜之间高热不退,脖颈和手臂上长出大片红疹。
紧接着,林家四小姐也病倒了。
同样是高热。
同样的红疹。
府里的医师很快赶来。
#医师 症状相似,恐怕是传染之症。
这句话一出,整个侯府都乱了。
丫鬟们不敢靠近病人。
下人进出院子都要遮着口鼻。
这日傍晚。
禾芷刚回府,便听丫鬟来报。
丫鬟 姑娘,九皋公子来了。
禾芷一怔。
九皋很少主动来禾府。
她赶到前厅时,九皋正站在窗边。
见她进来,他转过身。

禾芷。
禾芷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九皋没有绕弯子。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禾芷微微挑眉。

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可不是什么小事。
九皋将一张药方放在桌上。

侯府这几日出了怪病。

玉蝉,还有林家四小姐,都突然高热不退,身上起了红疹。
禾芷拿起药方看了一眼。

医师怎么说?

说是传染病。
禾芷抬头。

你不信?
九皋摇头。

病得太巧了。
禾芷看着他。
九皋继续道:

患病的几个人平日里几乎没有接触,可发病时间却很接近。

而且府里这么多人,真正病倒的只有几个。
禾芷放下药方。

你想让我去看看?

嗯。
他顿了一下。

我听说你以前学过医理。
禾芷笑了一下。

不是学过。
她拿起药箱。

是我懂。
九皋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那就劳烦禾姑娘了。

少来。
她瞥他一眼。

既然来求我,就别一口一个禾姑娘。
九皋顿了顿。

好。
两人很快赶到侯府。
禾芷没有先去见医师,而是挨个询问病人的情况。
玉蝉发病前一天沐浴过。
林家四小姐也是。
另外两个病人同样如此。
禾芷问完,没有立刻下结论。
她又去看了几个没有发病的人。
吃的东西一样。
住的地方不同。
接触的人不同。
唯独有一样相同。
都没有用过那批统一配送的热水。
禾芷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向九皋。

热水呢?
九皋立即明白。

我让人带你去。
后厨。
几只大木桶整齐摆着。
禾芷蹲下,舀了一碗水。
水清澈,没有异味。
她没有直接碰,而是先观察水色,又闻了闻。
随后,她看向病人的红疹。
疹子集中在脖颈、肩背和手臂。
都是沐浴时最容易接触热水的位置。
禾芷眉头渐渐皱起。

这不是传染病。
九皋看向她。

你确定?

不能说十成。
她将那碗水放下。

但如果是传染病,发病的人不该有这么明显的共同暴露点。
她指向木桶。

查水。

你怀疑有人下毒?
禾芷没有马上回答。
她重新把几个病人的发病时间写下来。
又在旁边标出沐浴时间。
一条清晰的规律逐渐浮现。

不是吃进去的。

是接触进去的。
九皋神色微沉。
禾芷抬头。

而且下的东西,应该会让皮肤先出现反应,再引起高热。
她看向那几桶热水。

先把所有水桶封起来。

再查是谁负责烧水、送水,以及这几日谁接触过水源。
九皋点头。

好。
他转身吩咐下去。
禾芷却没有跟着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木桶里的水。
如果她猜得没错。
这场所谓的“怪病”,根本不是病。
而是有人故意让整个侯府染上一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