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别院。
谢清圆坐在桌前。
面前放着那封所谓的血书。
沈润站在她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黄姜水。

你想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
谢清圆抬眼。

想。
沈润没有再说话。
他将黄姜水慢慢倒在纸上。
原本鲜红的字迹,一点一点褪去。
谢清圆的神色变了。

你早就知道?

从你进谢府那天起,我就在查。
谢清圆沉默。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润抬眸。
下一刻。
禾芷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药箱。

你们两个背着我查案?
沈润看了她一眼。

不是背着你。
禾芷走过去。

那是什么?

等你。
禾芷脚步一顿。

等我?
沈润点头。

这东西,你最熟。
禾芷低头看向桌上的血书。
她拿起来闻了一下。
随后皱眉。

黄姜水只能让表面的颜色褪掉。
谢清圆看向她。

你知道?
禾芷点头。

这种东西以前有人用来做假血。
沈润看着她。

还记得?
禾芷白了他一眼。

你忘了小时候是谁拿这个骗你的?
沈润沉默了一瞬。
谢清圆愣住。

小时候?
禾芷笑起来。

他小时候胆子可没现在这么大。
沈润淡淡看她。

谢禾芷。

干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留点面子。
禾芷忍不住笑。

你还有面子?
谢清圆看着两人。
一时竟插不上话。
他们之间太自然了。
一句话。
一个眼神。
甚至一个停顿。
都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很多次。
⸻
禾芷重新拿起血书。
仔细看了片刻。

这不是普通的药液。
沈润嗯了一声。

我也这么想。

里面应该加了某种植物染液。
她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而且这张纸泡过药。
沈润看她。

能查出来吗?
禾芷点头。

给我一点时间。

好。
谢清圆看着他们。
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姐。
禾芷回头。

你和沈大人……
禾芷眨了眨眼。

我们?
谢清圆犹豫了一下。

你们认识很久?
禾芷还没回答。
沈润已经开口。

很久。
禾芷侧头看他。

有多久?
沈润看着她。

你五岁的时候,我八岁。
禾芷笑了。

你还记得?

当然。

我自己都不记得。
沈润淡淡道。

你忘性大。
禾芷瞪他。

沈润。

嗯。

你是不是又嫌我?

没有。

明明就是。
沈润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谢清圆站在旁边。
忽然明白。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了很多年。
⸻
离开别院后。
谢清圆追上禾芷。

长姐。
禾芷回头。

怎么了?

你和沈大人从小就认识?

对啊。

你们……
她想了想。

很亲近?
禾芷笑了。

算是吧。

他小时候也这样?

哪样?

对你这么好。
禾芷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小就这样。

那你们……
禾芷看她一眼。
忽然故意凑近。

怎么?

没什么。
禾芷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在打听我和沈润?
谢清圆耳尖一红。

我只是好奇。

好奇就直接问。

那你喜欢他吗?
禾芷一下安静。
她没想到谢清圆会这么直接。
半晌。
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
谢清圆愣住。

不知道?
禾芷看向远处。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

我习惯他了。
她顿了顿。

有时候反而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谢清圆没有再问。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1
老师写的太好啦,氛围感拿捏得超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