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禾芷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林锦岐。
昨夜那个人说过的话,却一句都没有散去。
不纳妾。
不另娶。
一生一世,只她一个。
听起来像承诺。
可禾芷知道。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没有选择的。
她坐在镜前。
将那支九皋送的玉簪从衣袋里取出来。
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戴。
只是重新收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丫鬟进来。

少夫人,大夫人让您去正厅请安。
禾芷点头。

知道了。
她起身。
换了一身素净衣裙。
没有戴林家送来的金钗玉簪。
只用了自己母亲留给她的一支旧簪。
到了正厅。
林家众人已经坐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林家大夫人。
看了一眼她头上的旧簪。
淡淡开口。
#大夫人 今日是你嫁进林家的第一日。
#大夫人 怎么还戴着娘家的旧东西?
禾芷低头看了一眼。

母亲留下的,我喜欢。
大夫人脸色微微一沉。
#大夫人 既然已经嫁进林家,就该知道什么叫规矩。
禾芷抬眼。
神色依旧平静。

规矩我会守。

但喜欢什么,我自己可以决定。
厅里瞬间安静。
林锦岐刚好从门外进来。
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责备禾芷。
反而看了一眼她头上的旧簪。

挺好看的。
众人一怔。
林锦岐走到禾芷身旁。

她喜欢就戴着。
大夫人脸色难看。
却没有再说什么。
禾芷侧头看他。
男人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替她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她心里却没有因此软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
他护她。
和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
是两回事。
⸻
午后。
林锦岐找到禾芷。
桌上摆着一封信。

我要去京城。
禾芷抬头。

什么时候?#林锦岐 三日后。
她沉默了一下。

你去多久?

不知道。
禾芷没有说话。
林锦岐看着她。

你跟我一起去。
禾芷皱眉。

我不想去。
林锦岐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替她决定。
只是问。

为什么?
禾芷沉默许久。

我不喜欢京城。

那里有我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林锦岐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追问。

好。
禾芷怔住。

你同意了?

你不想去,我不逼你。
她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林锦岐却已经转身。
走到门口时。
停了一下。

但我还是希望你去。

为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

这次去京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说完便走了。
禾芷坐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夜里。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禾芷抬头。
窗被推开。
九皋站在那里。
她愣住。

你怎么来了?
九皋看着她身上的嫁衣。
沉默了很久。
才轻轻开口。

我来看看你。
禾芷心口发酸。

你不该来的。

嗯。
他点头。

我知道。
可他还是来了。
禾芷看着他。

九皋。

嗯?

我没有后悔选你。
九皋眼神微微一动。

可我现在成了他的妻子。
九皋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很久。
才说。

那就做你自己。
禾芷眼眶红了。

禾芷。

婚姻只是一个身份。

我不需要你为了证明喜欢我,就毁掉自己的生活。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