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凌美。
市场部会议室。
陆沉坐在会议桌另一端。
Will推门进去。
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对视。
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
陆沉率先笑了一下。

“涂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Will坐下。
翻开文件。

“你昨天说,小时候认识Mia很多年。”

“对。”

“二十年?”

“差不多。”
Will点了一下头。
语气平静。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沉抬眼。

“你问。”
Will看着他。

“三年前,你为什么调查Mia?”
陆沉脸上的笑意。
一点一点消失。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
陆沉才开口。

“谁告诉你的?”
Will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回答我的问题。”
陆沉沉默了很久。
最后。
他靠回椅背。
轻声说:

“因为三年前,有人让我帮忙。”
Will眸色一沉。

“谁?”
陆沉没有马上说。
而是反问:

“如果我告诉你。”
“你会不会后悔继续查下去?”
Will神色平静。

“不会。”
陆沉看了他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
没有挑衅。
也没有玩笑。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那我告诉你。”
他停顿片刻。
一字一句。

“三年前。”
“让我查Mia的人。”
“是沈妍。”
Will的手。
停在了桌面上。
而会议室外。
Mia正抱着一叠文件。
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里面正在说什么。
只是在推门之前。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
慢慢停在了门把手上。
里面。
陆沉继续说:

“而她当时告诉我。”
“如果不查清楚Mia是谁。”
“Will迟早会出事。”
门外。
Mia脸上的血色。
一点点褪去。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得有些紧。
她没有推门。
也没有离开。
只是隔着一扇并不厚的门,听着里面的声音。
沈妍。
三年前。
调查她。
Will会出事。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落下来。
明明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楚。
可连在一起,却让她一时无法理解。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问哪一个。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三年前?
为什么沈妍会调查她?
而最重要的是——
Will到底发生过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看着Will。

“现在你明白了吗?”
Will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只是手指慢慢收紧。

“继续。”
陆沉看着他。

“当年沈妍已经知道你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她也知道你在查凌美内部的项目泄露。”

“所以她找到了我。”
Will抬眼。

“为什么是你?”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认识Mia。”
Will没有说话。
陆沉继续道:

“她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学生那么上心。”
空气瞬间安静。
门外的Mia呼吸一滞。
学生。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
轻轻刺进她心里。
她忽然想起大学的时候。
她曾经问过Will一道题。
那时候她站在讲台边。
Will低着头看她的笔记。

“这里错了。”

“哪里?”

“不是结论错,是你前面的逻辑跳了一步。”
他拿过她的笔。
重新在纸上写了一遍。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个老师很严谨。
也很耐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
这么多年以后。
这段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
门内。
Will终于开口。

“所以她怀疑我和Mia?”
陆沉没有否认。

“是。”

“可那个时候,她只是我的学生。”

“我知道。”

“你也知道。”
陆沉看着他。
没有说话。
Will的声音越来越冷。

“那你为什么还查?”
陆沉垂下眼。

“因为我欠她一个人情。”
Will皱眉。

“谁?”
陆沉抬头。

“沈妍。”
这句话落下。
Will终于沉默。
门外的Mia却听不下去了。1
(•̀ᴗ•́)و 这章内容太上头,还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