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十。
凌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Mia站在Will身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一幕,像是还停留在空气里。
尤其是陆沉离开前那句——

“我认识Mia二十年。”
Mia偷偷看了一眼Will。
男人面无表情。但是脸感觉黑得像平底锅
正在低头看手机。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Mia就是觉得不太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有些刻意。
电梯下降到十七楼。
Mia终于忍不住。凑了上去

“你真的没生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Will终于抬眼看她。

“想你。”
Mia怔住。
心口一下软了。
可下一秒。
Will又补了一句。

“还有陆沉。”
Mia:“……”
果然。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根本没那么平静。
电梯继续下降。
Mia忍不住笑。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明明就是。”

“我只是对项目合作方做正常了解。”

“哦。”
她故意拖长声音。
“正常了解。”
Will看她。

“不然呢?”
Mia笑得更明显。

“没什么。”
“就是觉得——”
她停了一下。

“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电梯里安静了一秒。
Will看着她。
忽然低声说:

“回家再说。”
Mia的笑容一下僵住。

“……又回家说?”

“嗯。”

“说什么?”

“你说呢?”
电梯门开了。
Will直接走出去。
Mia站在原地两秒。
耳根慢慢红了。
这个人。
现在越来越会了。
——
回到家。
Mia刚换好鞋。
Will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上。
他走到厨房倒水。
神情依旧平静。
Mia站在门口看了他半天。

“你真的不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你没生气为什么一直问陆沉?”
Will端着水杯转过身。

“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

“他喜欢你多久。”
Mia愣住。
然后笑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但我从来没觉得他喜欢我。”
Will沉默。

“小时候他就是那样。”
“什么都管我。”
“怕我一个人走夜路。”
“下雨的时候给我送伞。”
“我生病了给我买药。”
“我爸妈忙的时候,他还会陪我写作业。”
她说到这里。
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Will看着她。

“哥哥?”

“嗯。”
他没有说话。
Mia走过去。
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你是不是还是不高兴?”
Will低头看着她的手。
几秒后。
忽然问:

“你小时候叫他什么?”

“陆沉哥哥。”
空气安静。
Mia明显感觉到。
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又沉了一点。
她忍不住笑出声。

“涂总。”

“嗯。”

“你真的吃醋了。”
Will没有否认。
只是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我只是突然发现。”

“发现什么?”

“有人比我早认识你二十年。”
Mia心口一软。
她看着他。
忽然轻声说:

“可是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Will没说话。
Mia踮起脚。
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然后退开。

“这样可以了吗?”
Will看着她。
半晌。
低声笑了一下。

“不太够。”
Mia:“……”
她刚想后退。
却被他握住手腕。
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把她拉近了一点。
额头轻轻碰着她的额头。

“我不是因为他生气。”
Mia看着他。

“我是因为发现。”
“我认识你的时间太短了。”
她怔住。

“可是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Mia主动拿自己鼻子蹭了蹭will的,哎呀,不要生气了嘛
Will看着她。
很久。

“嗯。”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