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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最好别坏我的事

综影视:我的老公你别跑

勋名在渊塔的密室里等了司徒岭很久。

司徒岭推门进去的时候,勋名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勋名是上境的文臣之首,面容清癯,举止儒雅,看起来像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学究。但司徒岭知道,这个人手里的血,比他这个武将多得多。

“子玉来了?”勋名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坐。”

司徒岭没有坐。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你找我什么事?”

勋名笑了笑,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

“妖兽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他问,“悬刑台那次袭击,不像是偶然。极星渊的渊兽很少靠近渊塔——那次不同。有人在操控。”

司徒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怀疑谁?”

“不是怀疑。”勋名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吹了吹热气,“是确认。有人在无归海藏了一样东西——一样不该属于极星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黄粱梦。”勋名说,“纪伯宰用黄粱梦治好了他师父的旧伤,剩下的残株还在无归海。这东西是禁药,按律应该上交。但他没有交。”

司徒岭沉默了一瞬。

“你要我去无归海搜查?”

“不是我要你去。”勋名放下茶杯,看着司徒岭,“是律法要你去。沐大人已经同意了。以查妖兽为名,进无归海,找到黄粱梦残株——公私两便。”

司徒岭看着勋名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润如玉,笑容和煦如春风,但司徒岭读到了一种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黄粱梦?”司徒岭问。

勋名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子玉,你这话问得奇怪。黄粱梦是禁药,禁药就该上缴。我替上境保管,有什么问题?”

司徒岭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出了密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勋名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司徒岭。”他低声说,“你最好别坏我的事。”

花月夜。

纪伯宰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花月夜的灯火依然通明,乐声靡靡,舞姬旋转。但他没有去大厅,没有找任何舞姬,而是直接上了五楼。

五楼不对外开放。那里只有一间房间,房门上刻着一只九尾狐的浮雕。

纪伯宰敲了三下门。两短一长。

门开了。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花月夜其他地方那么亮,而是像黄昏时的余晖,温和而暧昧。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矮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但没有攻击性——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很美,但不会感到压迫。

她是狐族。极星渊最后的狐族。

“浮月。”纪伯宰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浮月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一段舞蹈。

“纪大人深夜来访,不是为了喝茶吧?”浮月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阵风吹过竹林。

“不是。”纪伯宰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我来问一件事。”

“问。”

“如何杀一个狐族。”

浮月的手指在茶壶盖上顿了一下。很轻的动作,轻到如果不是纪伯宰刻意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狐族?”浮月抬起眼睛看着他,“极星渊已经没有狐族了。”

“有一个。”纪伯宰说,“勋名。”

浮月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十片花瓣。

“你知道了。”她说。

“我猜到了。”纪伯宰说,“他的速度、他的感知力、他在悬刑台妖兽袭击中‘恰好在场’的时机——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他是狐族。而且不是普通的狐族。”

浮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映着烛光,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琥珀。

“他是狐族最后的王裔。”浮月说,“千年前狐族与人类的那场大战,狐族战败,王裔被屠殆尽。勋名是唯一的幸存者。他隐姓埋名,混入人类修士之中,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要什么?”

“他要复国。”浮月说,“不是用军队——用血脉。狐族的王裔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婚姻将自己的血脉植入人类修士的家族中,一代一代地渗透,最终让狐族的血脉取代人类,成为上境的主宰。”

纪伯宰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需要一个新娘。”

“他需要一场婚礼。”浮月纠正道,“不是普通的婚礼。是狐族王裔的‘血契之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按照特定的仪式举行。这种婚礼一旦完成,新娘的家族血脉就会被狐族血脉侵蚀,世世代代无法挣脱。”

“沐心柳。”纪伯宰说出了一个名字。

浮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沐齐柏的妹妹,沐心柳,二十七年前去世。”纪伯宰说,“死因不明,死前曾与一个‘外族男子’有过婚约。那场婚礼没有办成,沐心柳就死了。”

“不是没有办成。”浮月摇头,“是办了一半。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沐心柳发现了勋名的真实身份,拒绝了血契。勋名强行继续,沐心柳以自毁灵脉的方式打断了仪式。她死了,但勋名的计划也被打断了——他需要一场完整的血契之婚,一个心甘情愿的新娘。”

“所以他一直在等。”

“他一直在找。”浮月说,“找一个人,能代替沐心柳,完成那场未竟的婚礼。”

纪伯宰将茶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怎么杀他?”

浮月沉默了很久。

狐族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他们有九条命——不是字面上的九条命,而是九次逃脱死亡的机会。每一次你以为你杀了他,他都会以某种方式复活、重生、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