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会越来越好的。”萧朝颜点了点头,靠在白禾芷肩上,笑了。
苏昌河从外面回来,走进院子,看到白禾芷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瘦。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
白禾芷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在想你。”
苏昌河笑了。“我就在这,不用想。”
“那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白禾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苏昌河,等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我们找一个有温泉的地方。你答应过我的,三座带温泉的药庄,一头叫大福的驴。”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笑了。“好,三座带温泉的药庄,一头叫大福的驴,一个你。”
他顿了顿。
“还要一个孩子。”
白禾芷的耳朵尖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生孩子?”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胸口。“你。你刚才说的。你说了要跟我过一辈子,一辈子当然包括孩子。”
白禾芷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却翘得老高。“无赖。”
苏昌河笑了,笑声很低很低,像夜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他收紧手臂,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白禾芷。” “嗯?”
“等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我就娶你。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白禾芷埋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睛湿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了他的怀里。
月光下,两个人相拥在石阶上,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远处,苏暮雨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转身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是苏昌河带回来的,说是无双城的无双醉,三十年的陈酿。他喝了一口,酒很烈,烈得像刀割。他又喝了一口,这次觉得没那么烈了。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无剑城的火光,想起父母倒下的样子,想起慕明策从死人堆里把他捡回去的手。那些事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窗外,月光如水。
苏暮雨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白禾芷靠在苏昌河肩上,苏昌河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苏暮雨忽然想起苏昌河说过的一句话:“等所有的事了结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很淡很淡的笑,淡得像月光本身。
清晨,苏暮雨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叛党逃了。一部分去了唐门,一部分去了天启城。”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苏昌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暗河总坛划到唐门,从唐门划到天启城。
“分头行动。”苏昌河说,“我去唐门,你去天启城。”
苏暮雨看着他。“唐门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苏昌河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帮手。”
他的目光落在白禾芷身上。白禾芷正在喝茶,被他看得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你看我干什么?”
苏昌河笑意加深。“你是药王谷的人,唐门欠你师父一个人情。你跟我去,门好进。”
白禾芷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心里清楚,他带她去,不只是因为唐门欠人情。是因为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天启城。
“好,我跟你去。”白禾芷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