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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负责治病

综影视:我的老公你别跑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九霄城。

九霄城是北离南境的商贸重镇,城中有九座石桥连接两岸,故而得名。苏暮雨带着白鹤淮穿街过巷,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临江楼”订了两间上房。白鹤淮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连打了三个哈欠,正准备睡个天昏地暗,房门就被敲响了。

“起来。”苏暮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毫无起伏,“我主人明天到,今晚你先看毒案。”

白禾芷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看什么毒案?人都没见到,怎么看?”

“唐门二老爷的暗器图纸,以及中毒者的脉案记录。”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沓纸。

白禾芷趴在地上,把那沓纸抽进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目光从懒散逐渐变得专注,又从专注变得凝重。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猛地坐了起来。

“雪落一枝梅的解法,需要三味主药。”她隔着门板对苏暮雨说,“其中两味药王谷有,我这次下山带了一些,但不够。第三味药——”

她顿了顿。

“叫什么?”

“九转还魂草。长在雪山绝壁之上,十年才发一株,且采摘后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入药,否则药效全失。”白鹤淮把纸页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们有吗?”

门板那边沉默了片刻。

“有。”苏暮雨说,“暗河的宝库里有一株。”

白禾芷挑了挑眉,心里暗想暗河这组织到底搜刮了多少好东西,嘴上却没说什么。她把纸页整理好,从门缝底下塞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好。等你主人到了,我先诊脉,确认毒发到第几层了,再定具体的方子。”

“嗯。”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暮雨似乎要离开了。但白鹤淮忽然叫住了他:“喂,苏暮雨。”

脚步声停了。

“你主人身边,是不是有人想让他死?”白禾芷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今天在药庄遇到的那两个人,跟你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吧?他们来找我,不是要请我去救人,是要杀我,让我没法去救人。”

门外没有声音。

白禾芷靠在门板上,抱着膝盖,声音低低的:“苏暮雨,我只是个大夫,我不想掺和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答应你去看病,是因为一万两黄金真的很诱人,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负责治病,别的我不管,也管不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

“好。”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禾芷抱着膝盖坐了很久,然后慢慢躺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她伸手摸了摸袖中暗袋里的银针,三根,一根不少。针尖上的麻沸散还是今天早上新淬的,原本是用来对付山贼的,没想到第一天就用上了。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暮雨的脸——那双冷玉般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霜。

那霜下面是什么,她看不透。

夜渐深,临江楼外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白禾芷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临江楼的屋顶掠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苏暮雨的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