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禾芷跟着厉劫翻墙进府的时候，差点又摔一跤。

厉劫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后领，把她提溜上来，低声骂了一句：“笨手笨脚。”

禾芷站稳后，瞪了他一眼。

她想说“我这是为了避开正门的眼线才跟着你翻墙的，你懂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跟这种人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

韦府内院已是人声鼎沸。

禾芷扫了一眼人群，心里默默对号入座。

角落里那个穿藕荷色衣裙、举止端庄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是露芜衣。九尾狐，无相月成员，化名玉薇混进来找师父小唯。她身边那个穿绛红嫁衣、美艳不可方物的新娘，是雾妄言——露芜衣的姐姐，狐族祭司，假扮玉笙帷另有图谋。

另一侧，一个穿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倚着廊柱喝酒，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一直在扫视周围。武拾光，龙族遗孤，假扮新郎。

还有那边——禾芷看向庭院中央那个少年法师。寄灵，侍鳞宗大师兄，带着一群师弟翻墙入府查案。

哦对，翻墙入府，他们也是。

禾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厉劫，师兄在那边。”她拉了拉厉劫的袖子。

厉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动。“先不急。”他说，“人太多了，等散席再去找他。”

禾芷张了张嘴，脑子里突然闪过原著剧情——散席的时候，寄灵会被人引到后院，在那里遇到雾妄言，两人对上一掌，死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扩散的。

她不能直接说。

但她可以让厉劫现在就去找寄灵。

“师兄，我觉得不对劲。”禾芷压低声音，“你看那边那个穿红嫁衣的，她不像普通人。”

厉劫看了她一眼：“你认识？”

“我……”禾芷咬了咬唇，“直觉。女人的直觉。”

厉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禾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去告诉师兄吧，让他离那个新娘远一点。”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厉劫难得说了一句长话，“平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今天倒是会看人了？”

禾芷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打他的冲动。

“师兄，你就信我一回。”

厉劫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傻气，反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走吧。”他说。

禾芷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他们在后院找到了寄灵。

彼时寄灵正带着几个师弟在查探地形，看到厉劫和禾芷过来，微微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我让她回去的。”厉劫面不改色地撒谎，“她不肯。”

禾芷：“？？？”

明明是你带我来的，怎么就成了我死皮赖脸跟着了？

但她现在没空计较这个。她注意到不远处回廊的拐角，一片绛红色的衣角正无声无息地靠近——雾妄言来了。

“师兄。”禾芷突然拽住寄灵的袖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寄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厉劫。

厉劫也注意到了禾芷的反常。从今天早上开始，这个小师妹就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但她眼里的那种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走。”厉劫简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