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龚俊  原创女主CP齐旻     

第七十七集投毒

综影视:我的老公你别跑

禾芷从谢征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红的,可她的目光已经飘向了营帐门口。“我得去。”她说。

谢征低头看着她。“去干什么?”

禾芷说:“跟长玉一起去。河边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谢征的手还在她背上,没有动。“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禾芷的声音越来越急,从他怀里挣出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地上的药箱绊倒。谢征扶住她,她没有靠回去,只是抓着他的手臂站稳了,仰着头看他。“谢征,你不知道那条河是什么情况。随长青在河边守着,巡逻的人来回走。她一个人,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万一跑不掉怎么办?”

谢征看着她。看着她急红了的脸,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那些手指上有水泡,有灼伤,指甲缝里全是草药碎屑。他忽然问:“你不信她?”

禾芷愣住了。谢征看着她。“长玉。你不信她能做好?”

禾芷张了张嘴。“我不是不信她。我就是——”谢征等着她说下去。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怕。”

营帐里安静下来。齐殊站在角落里,手里的药材捏着没动。公孙鄞从药材堆后面探出头,又缩回去了。长玉站在门口,抱着刀,背对着他们。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动不动。

谢征看着禾芷低下去的头顶。“她爹是魏祁林。”禾芷抬起头。谢征说:“军中第一刀,守过这座城。她爹能做到的,她也能。”禾芷的眼眶又红了,可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征。谢征伸出手,把她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信她。”

禾芷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门口。长玉还站在那里,抱着刀,背对着她们。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银边,她的背挺得很直,像她爹一样。

“长玉。”禾芷喊了一声。

长玉转过身来。禾芷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怕。禾芷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注意安全。”

长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在禾芷脑门上弹了一下。“疼吗?”

禾芷点点头。长玉笑了。“疼就记住。别瞎操心。”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门帘落下来,晃了晃,慢慢静止。禾芷站在那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药苦味。

谢征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可她没有缩回去,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长玉走出营地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河边的雾气很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她爹教她的那样——走路要稳,落脚要轻,像猫一样,像风一样。

河边果然有斥候。两个人,一个蹲在河岸上,一个靠在大石头上打盹。长玉趴在一丛灌木后面,等了很久。雾气越来越重,把一切都罩得模模糊糊的。她摸出怀里的瓷瓶,一共四个,用布包着,扎紧了口子。禾芷说,要倒在上游,水流动的地方,这样药才能顺水下去。她又等了等,雾气浓得连对面的树都看不清了。她动了。

她贴着河岸往下游走,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过第一个兵身边的时候,那人在打哈欠,眼睛眯着,什么也没看见。她走过第二个兵身边的时候,那人在用帽子扇风,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她一直走,走到河岸拐弯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水流最急,雾气最重,什么都看不见。

她蹲下来,把布包打开,四个瓷瓶整整齐齐地摆着。禾芷说,要一起倒,不能一瓶一瓶倒,不然剂量不够。她把四个瓶塞都拔掉,蹲在河边,把药汁倒进水里。淡黄色的液体在河面上散开,很快就被水流冲散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把瓷瓶收进布袋里,站起来。

身后忽然有声音。“谁在那儿?”

长玉没有回头,直接往河里跳。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可她没停,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岸上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火把亮起来。她潜到水底,一直憋着气,憋到肺都疼了才浮上来。岸上的声音远了,火把的光也远了。她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可她笑了,把布袋里的瓷瓶倒出来,一个一个摔碎在石头上,碎片扔进河里。

她往回走。天亮了,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走得很慢,浑身湿透,鞋里全是水,每一步都发出难听的声响。可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是她爹教她的那样——走多远都得回来。

她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禾芷站在那里。

禾芷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被露水打湿了,脸被风吹白了。她看见长玉,看见她浑身湿透,看见她嘴唇发紫,看见她手里空空的布袋。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跑过去,跑得很快,跑掉了鞋,跑到长玉面前,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她。

长玉看着她,笑了。“成了。”

禾芷扑过去,抱住她,抱得很紧。长玉浑身湿透,冷得像冰,可禾芷没有松手,抱得很紧,紧得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长玉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丑。”

禾芷哭得更厉害了。长玉站在那里,让她抱着。天亮了,太阳升起来,照在她们身上,暖烘烘的。谢征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城楼的方向走。

长玉拍了拍禾芷的背。“行了,松手。我衣服湿的,你全蹭上了。”

禾芷没松手。“不松。”

长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抱着。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腥气。她看着远处,看着那条河的方向。雾散了,河水清亮亮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她忽然笑了。“禾芷,你那个药,真能行吗?”

禾芷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能行。”

长玉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哭花了脸却还信誓旦旦的样子,忽然又笑了。“行,信你。”

禾芷也笑了。两个人站在晨光里,浑身湿的湿、脏的脏,狼狈得像从泥里爬出来的,可她们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