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芷看到男主,感觉自己还是应该再争取一会儿。就让张微驾着马车往镇上走去
禾芷按照记忆的地方找到了赵大娘家,想着镇上应该只有赵大叔会医术
张微小姐,怎么可能只有他会
禾芷你不懂,如果是直接去找郎中,那就完了
禾芷在焦虑的等待女主
樊长玉看到一个姑娘在她家楼下一直等候
樊长玉姑娘为何一直在这儿
禾芷先号啕大哭,求求姑娘救救这位公子吧。我在路上捡到了他,他血流的特别多
禾芷不能见死不救啊
樊长玉可是我家现在也一无所有了,姑娘还是另请高人吧
禾芷完了,这可咋办
禾芷不会嗝儿掉吧,别死在这儿啊
禾芷一拍脑门,我去忘记我的专业就是学药学的了。可是这古文的意思该怎么翻译啊
禾芷试探性的扣了扣门
禾芷姑娘,我给一些银子您看可以吗?我实在找不到地方住了,确实给您带来了不便
樊长玉再度犹豫了一会儿,但是看到禾芷递过来的金元宝。还是收下了。但是也义正严辞的对她说
樊长玉我不收多了,只交完医药费即可
樊长玉宁娘,现在马上去找赵大娘
宁娘好的,阿姐。我马上过去
赵大娘现在他还没回来,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禾芷附耳对张微说这里会有金疮药吗?
张微小姐,走的太急了。没有拿
禾芷去取当归二两,芎一两,每用五钱,加水七分 酒三分,煎至七成。
张微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去
禾芷看着谢征,你一定要没事啊。
大叔怎么了这是
樊长玉来不及解释了,大叔你能救救他吗
大叔我可以一试
禾芷麻烦您了
雪还在下。
谢征是被晃醒的。
不,不是醒。是意识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捞上来一点,浮在黑暗的表面,却睁不开眼睛。他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那人的后背很宽,很暖,有汗水的气息混着风雪的味道。
他想动,想说点什么,但身体不听使唤。意识再一次往下沉——
然后他看见了光。
很暖的光。
是娘在点灯。
“征儿,别靠那么近,仔细烫着。”
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耳边。谢危看见自己很小,矮矮地站在一张桌子旁边,踮着脚看娘把灯罩放下来。烛火映在娘的脸上,把她的眉眼都照得软软的。
“娘,灯为什么要点两盏?”
“一盏照亮,一盏留着给晚归的人。”娘低下头,笑着点点他的鼻尖,“等你长大了,娘也每晚给你留一盏灯。”
他伸手想去够娘的手。可是娘的脸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雾气。
“娘——”
没有人应他。
灯灭了。
黑暗里,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笑声。小女孩的笑声。
他看见自己又大了一些,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站在一座很大的宫殿外面。阳光很好,有一个女孩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上画画。
“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问他。
他摇头。他不知道。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那我叫你小哑巴好了。”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我叫朵朵。云朵的朵。”
他蹲下来,看她画。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小人。
“这个是你,这个是我。”她说,“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词。
后来他每天都去那个地方。有时候她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她就教他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给他看,一笔一划,很慢很慢。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他摇头。
她想了想,在地上写了一个“谢”字,又写了一个“征”字。
“我听他们叫你谢征”她把树枝递给他,“你试试。”
他接过树枝,手很笨,写得歪歪扭扭。她就在旁边笑,笑得蹲都蹲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写得好像一条虫啊!”
他想笑,可是太久没有笑过,脸都是僵的。
后来有一天,他等了很久,她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每天去,每天等,等到太阳落下去,等到有人来把他拽走。
有一天他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她。她穿着很好看的衣裳,头发梳得光光的,被一个大人牵着手往前走。
他想喊她。可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回过头来。
她看见他了。
可是她没有笑。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然后她转过头去,走了。
“朵朵——”
他在心里喊。可是她没有回头。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小,小成一个点,小成看不见。
他想追上去。可是脚下忽然没有了路。他在往下掉,一直往下掉——
“朵朵!”
谢征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