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琉璃瓦时,御书房的窗半开着。
君执朱笔,正圈点着地方递来的奏疏,指尖偶尔顿在“劝农桑”的条目上,眉梢却带着浅淡的笑意——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风里裹着清甜的香,混着那人身上熟悉的墨香。
“陛下,户部的账册理好了。”
熟悉的声音落下来,带着几分晨起的清润。君抬眼时,正撞进那人含笑的眸里——他依旧是一身素色朝服,袖口沾着点墨痕,想来是昨夜又在书房熬到了后半夜。
“又熬通宵了?”君放下笔,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朕说过,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
“臣是陛下的臣,自当替陛下分忧。”他笑着偏头,蹭过君的掌心,眼底盛着满室晨光,“况且,臣答应过陛下,要陪陛下看这海晏河清,可不能先垮了身子。”
君望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宫墙下,少年郎握着剑,目光亮得像星子,说“臣以风骨相陪,共一生盛世”。如今盛世真的来了,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连鬓边都添了几缕温柔的霜色。
“今日休沐,”君牵起他的手,把朱笔搁在一旁,“别理这些奏疏了,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他应得爽快,指尖扣紧君的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好,都听陛下的。”
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落英铺了满地。他们慢慢走在花径里,听着远处宫人的笑语,闻着风里的花香,谁都没有说话——那些曾经的刀光剑影、那些深夜里的筹谋,都成了旧时光里的尘埃,如今只剩眼前的安稳与温柔。
“陛下看,”他忽然指着池边的鸳鸯,眼里闪着孩子般的光,“它们也和我们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嗯,一生一世,一双人。”
夕阳西下时,他们并肩坐在廊下,看晚霞染透了半边天。他靠在君的肩上,声音轻得像风:“陛下,这盛世,真好。”
君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是盛世好,也是有你在,才好。”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会一起看春去秋来,一起守着这天下太平,一起把“同心共济,至死不渝”的诺言,写进每一个朝朝暮暮里。
他们的故事,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温柔的方式,在这盛世里,慢慢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