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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与和解 祺鑫篇

星轨予他

工作室的夜总是比别处静。马嘉祺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企划案,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很慢,屏幕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处理完严家的案子后,他总觉得心里还压着块石头,尤其每次对上丁程鑫的目光,那石头就沉得更厉害。

“还没睡?”丁程鑫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马嘉祺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

马嘉祺抬头,看见丁程鑫穿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抓着,像高中时两人挤在练习室沙发上补觉的样子。只是那时的丁程鑫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却总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还有点收尾工作。”马嘉祺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没冲淡心底的涩,“丁儿,我们聊聊吧。”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好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着。马嘉祺看着丁程鑫,这个从十三岁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见证过他最狼狈的练习时光,也分享过他第一次拿到舞台奖的狂喜。可就是这样的丁程鑫,他却藏了个秘密,藏了整整三年。

“关于严浩翔家的事,”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当年的角色,还有我后来的隐瞒……对不起。”

丁程鑫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点了然:“我大概能猜到你有苦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这人,从小就爱把事往自己身上扛。记得吗?有次我们偷偷去网吧被发现,你说是你带的头,结果被老师罚站了一下午。”

马嘉祺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以为丁程鑫会怪他,怪他把团队蒙在鼓里,怪他让贺峻霖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可对方却只是轻轻揭过,像在说一件遥远的小事。

“那不一样。”马嘉祺摇摇头,声音发哑,“这次的事,牵连太大了。我怕说出来,不仅帮不了严浩翔,反而会让大家都卷进来……我爸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

“保护不是隐瞒啊,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叹息,“你以为我们是瓷娃娃吗?当年一起啃过的冷馒头,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在舞台上摔过的跤,哪次不是七个人一起扛过来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坦诚又明亮:“你怕我们受伤,可你一个人憋着,就不难受吗?上次你在练习室跟严浩翔吵架,转身就吐了,以为我们没看见?”

马嘉祺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过这些人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那些强撑的镇定,那些深夜的辗转,原来从来都不是秘密。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道歉就不必了。”丁程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像他们无数次在舞台上互相打气时那样,“但下次不许了。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马嘉祺抬起头,撞进丁程鑫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怨怼,只有理解和暖意,像少年时练习室里永不熄灭的灯,一下子照亮了他所有的不安。

“好。”他用力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释然的笑。

那天之后,工作室的氛围又松快了些。丁程鑫接了新戏,剧本里有段复杂的内心戏,他琢磨不透,就拉着马嘉祺在深夜的练习室里反复排演。马嘉祺站在他对面,耐心地帮他捋顺情绪,偶尔指出他细微的表情偏差,像个最专业的对手戏演员。

“这里的眼神,要再冷一点,但又不能完全没温度。”马嘉祺示范着皱眉的弧度,“就像你上次看严浩翔故意疏远贺儿,又气又急的那种感觉。”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马嘉祺,不去当导演可惜了。”

马嘉祺也笑了,递给他一瓶水:“等你拿了影帝,我就转行当你的专属导演。”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两人靠在墙上喝水,偶尔聊起年少时的糗事,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那些曾隔着心的距离,在一次次坦诚的对视和默契的配合里,渐渐消弭无踪。

后来有次采访,主持人问他们:“这么多年一起打拼,最重要的是什么?”

丁程鑫看了眼身边的马嘉祺,笑着说:“是不管走多远,都知道身后有个人在等你,也知道自己永远可以回头找他。”

马嘉祺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原来最好的关系,从不是永远完美无缺,而是穿过误解和隐瞒,依然能坚定地站在彼此身边,成为对方最稳的那块后盾,陪着彼此,慢慢长成更可靠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