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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

星轨予他

练习室的晨雾里,总飘着淡淡的梨汤香。马嘉祺把保温杯塞进宋亚轩手里,眉头还皱着:“今天声乐课不许飙高音,润喉糖给你放口袋了,记得吃。”宋亚轩吸着梨汤点头,甜意混着暖意滑进喉咙,看马嘉祺的眼神像只被顺毛的猫。

张真源的背包永远鼓鼓囊囊的,一到休息时间就往外掏水果——切好的草莓、剥好的橘子,甚至有去了核的荔枝。“多吃点维生素,练舞有力气。”他笑得一脸憨厚,把最大的那块西瓜塞进贺峻霖手里,转头又给严浩翔递了串葡萄。

那时的日子像被阳光泡软的棉花,连争执都带着甜。刘耀文总抢宋亚轩的歌词本涂鸦,被追得绕着镜子跑;贺峻霖对着严浩翔新学的舞步挑刺,最后却被对方拉着一遍遍扣细节;马嘉祺写歌到深夜,抬头总能看见张真源默默热好的牛奶。

变故是从蝉鸣最盛的时候开始的。严浩翔的话越来越少,常常练着舞就走神,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毕业季的试卷堆成小山,他却总在晚自习后溜回公司,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他藏不住的心事。

贺峻霖发现过两次。第一次,他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却被严浩翔的背影挡住。“别过来。”对方的声音冷得像冰,比重庆的秋雨还寒。第二次,他看见严浩翔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国外学校的介绍。“浩翔,”贺峻霖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严浩翔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贺峻霖从未见过的疏离:“我的事,你别管。”

那天之后,严浩翔像是故意躲着他。练舞时站得最远,休息时独自待在角落,连张真源递水果都只是点头。贺峻霖心里像堵着团棉花,闷得发疼,却只能看着严浩翔一点点把自己裹进壳里。

六月的清晨,贺峻霖第一个到练习室。推开门时,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空得让人心慌。镜子前的地板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严浩翔的,却比平时潦草许多:

“对不起。等我。”

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贺峻霖心上。他捏着纸条,手指抖得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

宋亚轩和刘耀文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蹲在地上哭到抽噎的贺峻霖。刘耀文想骂句“严浩翔混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笨拙的安慰。宋亚轩默默递过纸巾,轻轻拍着贺峻霖的背,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练习室的灯亮到天明。贺峻霖靠在宋亚轩肩上,眼泪流了又干,嘴里反复念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刘耀文坐在旁边,把自己的抱枕塞给贺峻霖,难得没说俏皮话。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七个人的影子,第一次少了一块。

地球的另一端,严浩翔站在陌生的街头,手机屏幕亮着。他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练习室的旧照片,只有他和贺峻霖的背影。文字很短,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等我回来,贺儿。”

风穿过异乡的街道,带着他没说出口的歉意和决心,飘向遥远的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