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一行人正憋着一肚子火气,纵马狂奔在山道上,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少主,那凌夜实在狂妄至及,要不要立刻传信回宗,请宫主亲自出手?”身旁长老沉声问道。
紫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冷笑:“不必!不过是个刚冒头的野小子,还不配劳动我父亲。我这就传令南域所有依附紫霄的势力,三面合围青阳山,我要亲手把他踩在脚下!”
他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满脑子都是报复,半点都没有察觉,自己正一头扎进别人布好的死局里。
山路两侧林木极其幽深,怪石嶙峋,本就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而此刻,山道前后,早已布满了谢白安的暗子,只等请君入瓮。
青元宗内。
凌夜一身黑衣,气息沉得像山底寒石,破境三重的力量被他死死压在体内,如同一头蛰伏待扑的凶兽。
谢白安则换了身便于隐匿的深色劲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浅浅的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刃。
“夜哥,紫宸心高气傲,必定会抄近道走官道。”谢白安声音轻缓,指尖在地图上一点,“这里是落魂峡,三面断崖,出口又窄,正是让他安稳歇息的好地方。”
凌夜微微颔首:“好,那你来安排。”
“放心。”谢白安笑了笑,眼底寒茫一闪而逝,“我保证,他进得来,就别想完整地出去。”
他早已把杀局布得滴水不漏:
暗子提前封堵在峡谷两头,断他们的活路;
弓箭手埋伏在崖顶,专射关节、灵脉这些要害;
而他自己游走侧方,趁时机成熟的时候偷袭那两位凝魂境长老;
凌夜则正面坐镇,以力压人,直接锁死紫宸。
一力一谋,配合得恰到好处。
落魂峡内。
紫宸一行人毫无防备地闯了进来。
刚走到峡心,两侧崖顶忽然箭雨呼啸而下!
“有埋伏!”
紫霄长老脸色骤变,急忙撑开灵气护盾。
“咻——咻——”
箭矢又快又刁,专往双眼、咽喉、灵窍招呼。
随行的弟子瞬间倒下一大片,队伍当场乱成一锅粥。
“是谢白安的手段!”紫宸怒喝出声,“你们竟敢伏击本少主!”
就在这时,崖顶一道黑影纵身跃下。
凌夜从天而降,周身黑色灵气翻涌如浪,一拳直奔为首那位长老轰去。
“砰!”
巨响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那长老被一拳砸飞,当场吐出血来。
紫宸又惊又怒,拔剑出鞘,凝魂境灵气疯狂暴涨:“凌夜!你真敢对我下死手!”
“你都想灭我青元宗,我有什么不敢。”
凌夜语气平淡,步步紧逼,吞噬之力瞬间席卷全场。
紫宸挥出的剑气一碰到黑芒便直接溃散,周身灵气更是被一点点蚕食。
战局瞬间便往一边倒。
混乱之中,一道身影鬼魅般在人群里穿梭。
谢白安出手快得惊人,短刃出鞘必见血。
他不跟强者硬拼,专找防守空隙和旧伤破绽,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仿佛不是在浴血厮杀,只是在林间随意散步。
一名紫霄长老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怒喝:“还有个小鬼!”
说着一掌就朝谢白安拍来。
谢白安装作惊慌失措,踉跄着后退,脚下却精准一绊。
长老重心一失,招式瞬间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他轻声一笑,短刃如流光,直刺长老腰侧灵脉。
“噗嗤——”
灵气脉络当场崩断。
长老惨叫一声,修为直接废掉大半,踉跄着栽倒在地。
不过一息功夫,谢白安便废了一位凝魂境。
不远处,凌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够狠,够准,够稳,也够阴。
这谢白安,比职业杀手还要像杀手。
战场中央,紫宸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随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两大长老一废一伤,再无半点战力。
他浑身是血,灵气近乎枯竭,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凌夜,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凌夜,你不能杀我!我是紫霄宫少主!你杀了我,紫霄宫绝不会放过你!”
凌夜脚步不停,声音冰冷:“那又如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说着一拳缓缓抬起。
紫宸面如死灰,绝望地嘶吼起来。
就在拳锋要落下的瞬间——
“夜哥,留他一口气。”
谢白安缓步走了过来,一边擦拭着刃上的血迹,一边温和笑道:“直接杀了,反倒给了紫霄宫全面开战的借口。”
他走到紫宸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对方满是冷汗的脸颊。
“少主,记住了。”
“南域的天,早就不是紫霄宫一家说了算了。”
话音落下,谢白安眼神骤然一冷。
短刃在紫宸丹田位置轻轻一挑。
“噗——”
灵根破碎,修为尽废。
紫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当场昏死过去。
谢白安收刀入袖,站起身,对着凌夜温和一笑:
“好了,废其修为,留他性命。
紫霄宫丢了这天骄,又不敢公然撕破脸全面开战,接下来,就该我们,慢慢收拾南域了。”
凌夜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比我更适合杀人。”
谢白安垂首轻笑:
“我只替夜哥杀人。”
夕阳染红了落魂峡,地上尸横遍地,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
南域的格局,在这一天,彻底被改写。
而他们都清楚,凡域的尽头,远不是终点。
荒墟深处的秘密、紫霄宫真正的底蕴、还有谢白安藏在心底的身世……
一切,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