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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枪火,法术无效!

妄伪恶城:手持归影抗击百拳!

“也就是说……”林春婉声音发颤,“我们的力量,不是没了,只是……用不了了?要等那个‘静默场’效果过去?”

“理论上是这样。”苗族少女点头,“但问题是,‘20669’最近在安丽市上空的巡航规律变得难以预测,‘静默场’的覆盖范围和持续时间也飘忽不定。你们可能会频繁遇到这种‘力量突然失灵’的窘境。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她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点就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有一股……或者说,几股来路不明、但势力庞大、组织严密的‘神人’,正在同时招募、渗透、控制安丽市及周边多个学校的学生群体,包括你们安丽三中。他们似乎对‘野生’的、或者像你们这样没有明确归属的‘共鸣者’特别感兴趣。已经有不止一个学生圈子被渗透,包括……”

她看了一眼平训:“包括你所在班级的一些女生小团体。她们可能已经被接触,或者正在被观察、评估。”

平训心里一沉。班级里的女生小团体?那些平时看似只会讨论明星、八卦、化妆品的女生?她们也被卷进来了?

“那第三……”葛晨忍不住追问,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苗族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惧。她猛地转头,看向游乐场入口的方向,那里是浓郁的灰白雾气。

“第三就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跑啊——————!”

“跑”字刚出口——

“砰!!!”

一声清脆、响亮、在死寂的游乐场中显得格外刺耳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雾气深处炸响!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苗族少女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胸口炸开一团血花!

她脸上还带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拼接的地毯上,溅起一片尘土。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晕开,染红了色彩斑斓的地毯碎片。

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迅速涣散。

死了。

被一枪,在失去超凡力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死了。

“什么情况?!”

林春婉彻底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苗族少女,大脑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冷静分析局势、传递重要情报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这转折太快,太残酷,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别愣着!找掩体!对方有枪!我们现在没力量了!”平训第一个反应过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恐惧被求生的本能暂时压过。他大吼着,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林春婉,拖着她就往最近的那个“糖果屋”后面跑。

苏晓和葛晨也连滚爬爬地跟上。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糖果屋”彩色的、像是硬纸板糊成的墙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孔。墙壁很薄,根本挡不住子弹!

“这边!仓库!”陈学长一边对着雾气方向盲射了几枪(子弹不知道飞哪去了),一边猫着腰,冲向旋转木马旁边一个看起来更结实、像是用集装箱改造的灰色小仓库。

平训几人毫不犹豫,跟着冲了过去。

仓库门虚掩着,陈学长一脚踹开,率先冲了进去。平训、葛晨、苏晓拖着腿软的林春婉,也狼狈地挤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咔嚓。”陈学长从里面把门闩插上,但谁都知道,这破门闩挡不住几脚。

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来些许灰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地上堆着一些破旧的轮胎、木板、油漆桶之类的杂物。

“操他妈的!是‘收割者’!肯定是他们!”陈学长靠在门边,喘着粗气,脸色因为愤怒和紧张而涨红,“只有那帮杂碎,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趁我们力量被压制的时候偷袭!”

“收割者?”平训喘着气问,同时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枪声暂时停了,但能听到杂乱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一帮专门猎杀、绑架、贩卖‘野生’超凡者和相关资源的黑市团伙!背景很复杂,跟好几个国际势力都有勾连!”陈学长语速飞快地解释,同时跑到仓库角落,掀开一块脏兮兮的帆布,露出下面几个墨绿色的、看起来很结实的金属箱子。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知道我们力量被压制了?”葛晨脸色发白,捂着因为剧烈奔跑而隐隐作痛的伤口(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

陈学长没有回应,双手不停的他快速打开一个金属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手枪!

不是那种制式军警用枪,更像是……黑市上流通的、各种型号混杂的“杂牌货”,但保养得不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有几个小箱子,里面是压满子弹的弹匣。

“赶紧拿上这个!快!”陈学长抓起几把手枪,看也不看,就朝着平训他们扔了过来,然后又抓起几个弹匣丢过去。

平训、葛晨和苏晓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飞来的手枪。

入手沉重,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平训低头看去,手里是一把外形有些怪异、但主体结构明显仿制64式手枪的黑色手枪。葛晨和苏晓手里的也差不多,只是细节略有不同,但都使用64式手枪弹。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快速检查枪械——卸下弹匣(满的),拉动套筒确认枪膛(上膛的),然后捡起地上陈学长扔来的弹匣,“咔嚓”一声装填,再次拉动套筒上膛,打开保险(如果有的话)……

一系列动作虽然因为紧张和生疏而有些僵硬,但步骤清晰,目标明确。

他们是见过枪、甚至近距离接触过枪的(平训有卫斯理给的仿64,葛晨在卫斯理据点见过,苏晓……天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在失去超凡力量、面对致命枪击的此刻,一把实实在在的、能杀人的热武器,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带来安全感。

然而,旁边的林春婉,却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平训三人手里那黑乎乎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看着他们熟练(相对而言)地摆弄,看着弹匣装上时那清脆的“咔嚓”声,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甚至有一丝……恐惧?

“等等……”她声音发颤,指着平训手里的枪,“这是……什么东西啊?”

“枪啊!”平训头也不抬,还在适应着手感,同时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赶紧拿起来!跟对面战斗!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是……”林春婉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抗拒,“这个……这个到底是干嘛的啊?是……是什么新的超自然法器吗?长得……好奇怪……”

平训、葛晨、苏晓,包括正在往自己腰带上插弹匣的陈学长,动作同时一顿,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或者说看史前恐龙的眼神,看向林春婉。

“姐妹啊!”苏晓第一个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带着难以置信,

“你不至于吧?!我们都能认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你居然不知道?!我能理解你可能没见过真枪,毕竟这玩意儿在正常社会里很难见到,但起码……你总在抗战片、警匪片、甚至新闻里看到过吧?!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啊?!”

她甚至开始怀疑,林春婉是不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或者干脆就是从三国时期穿越过来的古代人。

“我……我……”林春婉被几人看得脸更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从来没看过任何战争片和犯罪电影,我家里……电视基本被我妈霸占着看韩剧,要么就是各种狗血家庭伦理剧什么的,枪?我记得枪不是带刺头的那个棍子吗?”

得。

这下全明白了。

四人看着林春婉那副又急又怕、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同时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被人用真枪打爆脑袋的绝境里,他们中居然有一个连“枪”是什么、怎么用的基本常识都没有的“小白兔”?

这简直比突然失去超凡力量更让人绝望。

“砰!砰!”

仓库铁门突然传来两声巨大的撞击声,整个铁门都凹陷进来两块!外面有人用重物在砸门!

“别想了!赶紧战斗!”陈学长最先反应过来,他低吼一声,不再管林春婉,从另一个箱子里抓起一把……长得有点像56式自动步枪,但做工粗糙、明显是土作坊产品的长枪,然后对着仓库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阵急促的、像是豆子爆开的“噼啪”声。

然后,从枪口飞射出去的,不是炙热的弹头,而是一颗颗……彩色的、塑料的小圆球?

是BB弹!玩具枪!

“操!怎么是玩具啊!”陈学长气得差点把枪摔了,脸色难看至极。显然,这个仓库里准备的“武器”,质量参差不齐,真假混杂。

而就在这时——

“砰!”

仓库侧面那扇小气窗的玻璃被暴力砸碎!一个黑影从破口处猛地探了进来,手里赫然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枪口,正对着离窗口最近的葛晨!

“小心!”平训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几乎是凭借本能,抬手,瞄准那个黑影露出的半个脑袋和持枪的手,扣动了扳机!

“砰!”

手中的仿64式猛地一震,后坐力顺着掌心传到手臂。一声远比陈学长那把玩具枪响亮、清脆得多的枪声,在狭小的仓库里炸开!

“啊——!”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个黑影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持枪的手也松开了,左轮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仓库里的杂物堆上。黑影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从窗口消失了,只留下破碎的玻璃边缘,沾染上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打中了!

平训的心脏狂跳,握着枪的手因为后坐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窗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枪口。

平训开始思考起来:上次开枪是什么时候?

之前找霸凌者复仇的时候。

“妈的!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在门口!”陈学长扔掉玩具枪,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是真货,还有三发子弹。他立刻对平训喊道:“干得好!但别停!外面肯定不止一个人!”

平训猛地回过神,看到林春婉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口的方向,似乎被刚才的枪击和惨叫吓傻了。

“过来!”平训低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林春婉冰凉的手,拖着她往仓库更深处、一堆摞起来的旧轮胎后面跑。那里相对厚实,能勉强当个掩体。

“躲着!”他把林春婉按在轮胎后面,声音急促而严厉,“你既然不知道怎么用枪,那就好好躲在这里!别出声!别乱动!”

林春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拼命摇头,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似乎想调动腐生之力催生藤蔓保护自己,但掌心空空如也,只有空气。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赖以依仗的超凡力量,已经暂时“消失”了。

在这个枪械横飞、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无寸铁的累赘。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从仓库正门方向传来。

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擦着平训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激起一溜火星。

平训吓得一个激灵,刚才要不是对面可能枪法臭,那颗子弹就打在他身上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他大口喘着气,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全是冷汗。不同于之前用超凡力量战斗,那时至少还有能量护盾、快速移动、环境感知等手段可以周旋,有犯错和反应的余地。

而现在,失去了所有超凡依仗,面对这些同样拿着枪、训练有素(至少会用枪)、心狠手辣的“收割者”,他每一次探头,每一次射击,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枪虽然威力不如一些强大的超凡力量,但在这个“静默场”内,它就是最高效、最直接的杀人工具。

没有能量对耗,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在谁先扣下扳机,谁的子弹更准。

平训靠在冰冷的轮胎上,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也能听到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林春婉,又看了看另一边,同样脸色苍白但紧握着手枪、背靠杂物堆警惕着侧窗的葛晨和苏晓,最后看向守在门口附近、手持左轮、眼神凶狠的陈学长。

没有退路。

要么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一样,在色彩诡异、死气沉沉的游乐场废墟中疯狂炸响。弹道交错,子弹呼啸,打在旋转木马的金属支柱上当当作响,击穿卡通摇摇车的塑料外壳,撕裂拼接的地毯,在集装箱仓库的铁皮墙壁上留下一排排狰狞的弹孔。

硝烟和尘土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游乐场原有的甜腻香精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这不是超凡力量的绚丽对轰,没有能量护盾的光影,没有法术符文的闪烁,没有藤蔓的疯狂生长,也没有净化金光的温暖。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残酷的——热兵器对射。

一场只有在老式港产警匪片,或者那些描绘底层犯罪、黑帮火并的现实主义刑侦剧里,才能看到的、充满金属撞击声、硝烟味和死亡气息的近距离枪战。

只是舞台,从繁华都市的街巷,换成了这个噩梦般的废弃游乐场。演员,从训练有素的警察和悍匪,换成了一群被迫拿起武器的少年少女,和另一群不知来历、但同样凶残的袭击者。

平训背靠着一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小象造型的摇摇车残骸,大口喘着气,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被连续的枪声震聋。他手里的仿64式手枪枪管微微发烫。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犯错。

之前在里世界的战斗,哪怕再危险,面对刘浩的腐蚀长鞭、面对王明的空间抹杀、面对诡异“女鬼”的精神污染,甚至面对地脉喷发的毁灭洪流……他至少还有归影之力可以周旋,有环境感知可以预警,有替身傀儡可以保命。一次判断失误,一次反应慢半拍,或许会受伤,会陷入绝境,但总还有挣扎、弥补、甚至翻盘的机会。

但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超凡力量被“静默场”死死压制,像被抽空了电池的玩具。

环境感知失效,耳朵里只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同伴的吼叫,眼睛被硝烟和障碍物遮挡,看不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和数量。替身傀儡的感应也微弱到几乎断绝,强行转移意识只会让留在原地的“躯壳”变成活靶子。

在这里,在这个失去了所有“非常规”手段的战场上,犯错,就意味着死亡。

一颗子弹,只要一颗。

无论打中脑袋、胸口,还是大腿动脉,都足以在几秒钟内带走生命。没有能量护盾帮你偏转,没有快速愈合帮你止血,没有同伴的“治疗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简单,直接,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