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摄影棚内的灯光调试完毕，导演举着大喇叭喊道：“好，下一组双人特写！我们要那种——看似疏离实则缠绵的氛围感！眼神要有戏，懂吗？”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乖乖走到布景中央的复古丝绒沙发前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那个银色的项圈在锁骨上方若隐若现，衬得他皮肤冷白如玉。

张桂源紧随其后落座，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守护姿态。

“Action！”

随着场记板清脆落下，左奇函立刻调整状态，微微侧头，眼神放空。

张桂源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在镜头死角处，张桂源的手指悄悄探入左奇函的衣领后方，指腹轻轻摩挲着项圈内侧的一个微小凸起。

左奇函浑身一僵，睫毛慌乱地颤动了一下，用余光惊恐地瞥向张桂源。

张桂源却是一脸无辜，甚至还在镜头前微微挑眉，示意他看镜头。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拨，按下了那个开关。

并没有预想中的电流或束缚感。

“嗡——”

项圈内侧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金属贴合处缓缓渗出。那是张桂源特意让人加装的恒温热敷功能，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是一双温暖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紧张僵硬的颈椎。

左奇函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在这股暖意的包裹下瞬间松懈下来。那种感觉太舒服了，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神经末梢，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唔……”

左奇函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他原本应该做出的“清冷”表情瞬间崩塌，眼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神变得水润而迷离，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疯狂响起。

摄影师兴奋地大喊：“漂亮！就是这个！左奇函，保持住！这种卸下防备的松弛感，太绝了！就像是被爱意包围着一样！”

左奇函有些羞耻地想要躲闪，脸颊发烫。

张桂源却在此时凑近，借着借位的姿势，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别躲，奇函。你看，大家都很喜欢的表情。”

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项圈，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调节着震动的频率，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

“桂源哥……”左奇函在镜头前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乖，再坚持一下。”张桂源轻声哄道，眼神里满是宠溺，“拍完这组，带你去吃好吃的。”

“卡！完美！”导演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这一组绝对能当封面！那种被宠溺出来的娇憨感，太自然了！”

灯光一灭，左奇函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伸手就要去扯那个项圈，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别动。”张桂源笑着捉住他的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这是为了缓解你颈椎压力的，刚才看你一直缩着脖子，是不是不舒服？”

左奇函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张桂源。

“真的？”

“真的。”张桂源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那个开关是热敷和按摩功能，刚才看你太紧张了，想让你放松一下。”

“可是……刚才那个感觉……”左奇函声音越来越小，想起刚才在镜头前那副软绵绵的样子，耳根又红透了。

“刚才那个样子很可爱。”张桂源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比平时板着脸可爱多了。”

这时，聂玮辰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刚才干什么了？左奇函，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还有，刚才那个表情……怎么看着像是在撒娇？”

左奇函慌乱地摆手：“没、没有！就是……太热了！”

“热？”聂玮辰看了一眼空调显示屏上的18度，“这儿冷得像冰窖。”

张桂源自然地接过聂玮辰手里的水，拧开盖子递给左奇函，笑得一脸温和：“可能是奇函太入戏了，情绪比较激动。是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左奇函颈间的项圈。

左奇函接过水，低着头猛灌了一口，不敢看聂玮辰探究的目光，小声嘟囔：“嗯……是有点入戏。”

聂玮辰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诡异氛围，又看了看左奇函那个明显被精心挑选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暖光的项圈，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挑不出毛病。

“行吧，”聂玮辰摇摇头，“赶紧去补妆，马上要拍下一场了。”

等人走远了，张桂源才重新坐回左奇函身边，手指轻轻勾住那个银色的项圈，像是牵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下次不许对别人这么脸红。”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但更多的是温柔的调侃，“这个表情，只能给我看。”

左奇函咬着吸管，偷偷看了他一眼，最后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知道了，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