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与定位的坦白局——藏了多年的偏执与真心
自从和凌芸住到一起之后,和安熠铭纠缠多年的失眠问题,竟一点点被治愈了。
起初他自欺欺人,以为只是身边多了个温热的人形抱枕,是肌肤相贴的温度给了他片刻安稳。后来他试过抱着差不多大的巨型毛绒玩偶,但是仍然整夜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黑暗里只有无边的空寂与焦躁,睡意半点都没有。
原来,她才是他的解药
这份依赖,早已刻进骨髓,成了他不敢宣之于口的偏执。
一开始凌芸并未察觉这些细微的端倪,只当他睡眠浅、容易惊醒。可随着朝夕相处,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不安,一点点暴露在她眼前。
每当两人闹了小矛盾,她赌气背对着他,刻意往床的边缘挪,留出一大片冰冷的空隙。第二天清晨,她总能一眼看见他眼底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说话都带着疲惫的沙哑。
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和她吵架了,故意演的这么憔悴,让她心软原谅他
次数多了,凌芸也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决定除了特别生气的情况下,其他时候就勉强一下晚上给他搂一下吧
害,她这么大方又善解人意的人还有哪里能找到
她渐渐学会不让负面情绪过夜,哪怕再生气,睡前也会主动凑到他身边,轻声把矛盾说开,哪怕只是轻轻碰一碰他的指尖,都能让他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她不知道,自己一点点退让的温柔,恰恰成了纵容他占有欲疯长的养分。
直到那次,安熠铭明明发着低烧,肠胃本就不适,却还是硬撑着去参加应酬。凌芸在家反复叮嘱,让他一定不要喝酒,以身体为重,项目黄了还有下一个,公司现在经营状态良好,少了这一个项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深夜他归家时,周身裹挟着浓烈刺鼻的酒气,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半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一进门,他便不管不顾地伸手搂住她,滚烫的呼吸裹挟着酒气喷洒在她颈间,凌芸下意识蹙紧眉头,却也没有推开他。她耐着性子,连哄带扶地把他弄进浴室,看着他勉强洗完澡,又拿着吹风机,一点点帮他吹干潮湿的头发。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他是病号,她不该跟一个醉鬼计较。
要不是他生病了她高低狠狠地训他几句
可是他现在不舒服,她根本狠不下心来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躺在床上,凌芸越想越气,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刻意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没过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从背后牢牢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近乎执拗,半点不肯放松。
你干嘛啊

别碰我,我还在生气呢

她微微挣扎,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身后的人却抱得更紧,一副死都不松手的无赖模样。凌芸又气又无奈,只觉得他此刻蛮不讲理,恨不得立刻起身跑去客房,眼不见为净。

不松

松开就睡不着了
喝了那么多酒,肯定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吧

装什么睡不着

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没有喝很多……都是为了谈下这个项目,没办法。
他声音含糊,带着醉酒后的沙哑,试图为自己辩解。
项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一再让你注意身体,你明明在生病,还要喝那么多酒。你身体要是垮了,就算谈成再好的项目,我会开心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愤怒之下,全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安熠铭怎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关心?他心里清明得很,清楚她生气从不是因为他应酬晚归,而是心疼他不顾身体。可他偏偏就想这样赖着她,想看她为自己紧张,为自己心疼,想确认自己在她心底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
只有这样,他那颗终日患得患失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稳。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我。

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喝死在外面,也和我没关系

凌芸嘴硬地说着狠话,心脏却一阵阵发紧,话音落下,身后却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她心里微微一慌,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大半,下意识想要转过身查看情况。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她凑近才看清,安熠铭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是隐忍了许久的不适。
刚才那点赌气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凌芸再也顾不上生气,猛地坐起身,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额头,慌乱间差点从床上跌下去。看到他强忍痛苦的模样,凌芸吓得手脚发软,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声音是控制不住地抖。
但是她没哭,她还要照顾他呢,她可不能慌,必须沉下气来
好在送去医院检查后,并无大碍,只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不适,需要住院挂水静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