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的质问如利刃出鞘,直直扎向夜神月的核心,整个搜查本部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夜神总一郎挡在儿子身前,面色涨红,对着L厉声驳斥:“L!你够了!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你的猜测,就这么污蔑我的儿子?他要是基拉,何必一直留在搜查本部,任由你们监控怀疑!”
“留在搜查本部,才是最好的伪装。”L寸步不让,目光始终锁在夜神月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全程掌控调查节奏,借刀杀人后全身而退,这才是你的目的,夜神月。”
面对L步步紧逼,夜神月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袖口下的指尖微微攥紧,笔记残片的触感清晰传来,短暂恢复的记忆让他拥有绝对的掌控力,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褪去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坦然。
他轻轻推开身前的父亲,主动上前一步,与L直面相对,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点心虚闪躲,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L,你怀疑我,我能理解。毕竟现在局面失控,警员牺牲,新基拉逃脱,你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责任,而我,恰好是那个最容易被怀疑的人。”
他先退一步,占据情理制高点,随即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逐一反驳:
“你说我设计诱饵计划,导致警员牺牲。可当时常规调查已经走入死局,我的计划是当时唯一能推进案件的方案,而且计划是全员通过,你也点头认可,现在出了意外,就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这就是世界第一侦探的逻辑?”
“你说我故意泄露逃生路线,放跑新基拉。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我只是正常调整监控、同步部署,通讯杂音混乱,指令传达失误是常事,凭什么就认定是我故意为之?”
“你说我是幕后推手,是基拉。那我问你,新基拉疯狂作案、交易死神之眼、反杀警员的时候,我一直待在搜查本部,全程在监控之下,寸步未离,我怎么做到隔空操控一切?你所谓的怀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一条实证能指向我!”
字字铿锵,环环相扣,每一句都精准戳中L的软肋——全是猜测,没有实证。
L的推理再精准,直觉再敏锐,也拿不出哪怕一条能证明夜神月操控全局的实质性证据。
夜神月看着L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无辜坦荡的模样,继续加码:“我知道你一直从一开始就怀疑我,所以我配合隔离、配合调查、留在搜查本部协助查案,我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现在,你因为查案失利,就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在我身上,用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这对我不公平,对牺牲的警员也不公平!”
这番话说完,搜查本部的警员们看向L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动摇。
他们亲眼看着夜神月连日来的付出,看着他全力分析案情、配合部署,全程无懈可击,L的指控,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更像是破案无果后的迁怒。
尼亚抱着玩偶,轻轻摇头,打破了僵局:“L,没有实证,无法定罪。夜神月的不在场证明、全程监控记录,全都能证明他没有直接参与新基拉的逃脱,你的怀疑,站不住脚。”
梅洛也沉默了,即便满心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夜神月的自证无懈可击,所有的疑点,都能被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根本抓不到任何破绽。
L的指尖缓缓抵在唇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笃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基拉,笃定这一切都是他的布局,可他偏偏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直觉和推理,在完美的自证和无懈可击的伪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死死盯着夜神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属于基拉的冰冷戾气,可那双眼睛里,只有被冤枉的委屈、坦荡,还有一丝对他的失望,干净得毫无杂质。
短暂的记忆窗口期渐渐流逝,笔记残片的效力慢慢减弱,属于基拉的记忆开始褪去,夜神月的眼神也顺势多了几分真切的疲惫与委屈,完美衔接回失忆状态。
“我退出搜查本部的协助调查。”
夜神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心灰意冷,“从现在起,我不再参与任何基拉案件的调查,我只想做回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希望L先生你,能早日找到真正的证据,抓到真凶,给牺牲的警员一个交代。”
以退为进,彻底撇清所有嫌疑。
这番操作,彻底堵死了L的所有质疑,也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L的怀疑毫无道理。
夜神总一郎连忙拉住儿子,对着众人沉声道:“我儿子即日起,不再参与此案,希望你们不要再无端怀疑,我会带他离开。”
说完,便带着夜神月,转身离开搜查本部。
夜神月走过L身边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平静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笑意。
这一局,他再次完胜。
L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身的气息冷到了极点,拳头死死攥紧。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好的质问时机,放走了最关键的人,往后再想抓住夜神月的破绽,只会难上加难。
这场致命对峙,最终以夜神月完美自证、全身而退收场。
而逃脱的佐藤拓真与铃木健太,早已藏匿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行动;硫克隐在夜神月身后,啃着苹果,期待着下一场更精彩的棋局;L则独自留在一片狼藉的搜查本部,眼底的执拗愈发浓烈。
这场基拉与L的博弈,远未结束,反而在短暂的平静后,酝酿着更凶险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