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探员乔治·哈代猝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动荡的基拉特别搜查本部,彻底搅乱了L的所有部署。
监控室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警员们忙着清理现场、排查死因、上报情况,整个本部人心惶惶,没人再敢直视监控里夜神月的身影,恐惧像藤蔓一样,悄悄攀附在每个调查人员的心头。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罪犯,是能隔空夺命、无视监控、精准操控生死的怪物,再严密的监视,在基拉面前都形同虚设。
L的秘密据点里,死寂得能听见钟表滴答的声响。
L依旧蹲在那张椅子上,只是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漆黑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黯淡无神,面前散落着吃剩的汉堡包装,指尖无力地抵着嘴唇,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挫败感。
他布下的24小时无死角监控,本是压垮夜神月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成了对方炫耀能力、打脸自己的舞台。
夜神月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人,全程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联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过,这种超出常理的能力,让他所有的推理逻辑都彻底失效。
“输了……我又输了。”
L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连续栽在同一个人手里,而且次次都是满盘皆输。
尼亚抱着玩偶,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像梅洛那样焦躁暴怒,只是死死盯着监控回放画面,指尖缓慢却坚定地转动着怀里的玩偶,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没有被恐惧裹挟,反而在这场看似无解的困局里,捕捉到了一丝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梅洛靠在墙边,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满心的戾气却无处发泄:“现在怎么办?监控不敢开,人不敢靠近,连调查都没法继续,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杀人,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向来崇尚行动,可面对夜神月这种无解的能力,所有的行动力都成了摆设,这种无力感,比失败更让他抓狂。
就在气氛陷入极致压抑时,尼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不是没办法,是我们一直走错了方向。”
L和梅洛同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尼亚抬了抬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语气笃定:“我们一直盯着夜神月的行动轨迹,盯着他是否和外界联络,却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他的能力,不需要依托任何外物,也不需要提前规划,只需要知晓目标的信息,就能随时发动。”
“哈代的死,不是他提前布置的后手,是他在监控里,看到了哈代的身份、样貌,甚至通过监视者的异动,猜到了哈代是总负责人,当场动手杀人。”
“他的冷静,不是伪装,是掌控力,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们的监控困不住他,甚至故意利用监控,让我们看到他的‘无辜’,再反手杀人,彻底击垮我们的信心。”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陷入自我怀疑的L。
L猛地坐直身子,黯淡的眼眸重新燃起光芒,大脑飞速运转,将尼亚的推理和之前所有案件串联起来。
没错!
他一直执着于夜神月如何传递信息、如何布置后手,却忘了基拉最核心的能力,是仅凭姓名与样貌即可杀人。夜神月被监控时,看似不动,实则早已通过监控画面、监视人员的信息,掌握了所有负责调查他的人的资料,想杀谁,不过是提笔的瞬间。
那些精准出现的脱罪证据,那些当众反杀的操作,根本不是复杂的布局,而是夜神月利用重生的记忆,提前知晓所有调查人员的信息,再结合基拉能力,随手就能完成的反击。
“我明白了。”L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眼底的挫败被浓烈的战意取代,“我们之前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一直在顺着他的节奏调查,从现在起,我们要跳出他的框架,不再盯着他的‘不在场证明’,而是盯着能力本身。”
“基拉的能力,一定有极限,哪怕他是重生者,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全知全能,我们要找到这个极限,找到他能力的规则漏洞,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尼亚补充道:“还有,他刻意营造‘无所不能’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我们恐惧、退缩,我们不能被他的心理战术影响,越是慌乱,越容易落入他的陷阱。”
两人的推理,瞬间让搜查本部重新找到了方向,原本低迷的士气,渐渐有所回升。
梅洛也收起了戾气,沉下心来:“那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重新启动监控,换一批人,用全新的面孔试探他?”
“不行。”L立刻否决,“现在重启监控,只会再次落入他的圈套,我们先暂停明面监视,转为暗中观察,同时全面整理所有基拉死者的信息,找出能力的规律,另外,严查夜神月身边的所有物品,他的能力,一定依托某样东西,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他已经彻底清醒,不再被夜神月的伪装和挑衅影响,而是沉下心,寻找真正的破局点。
而另一边,夜神月早已放学回到家中,惬意地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夕阳,神情闲适。
硫克啃着苹果,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把L和那两个小鬼逼得够呛,现在他们估计正忙着重新想办法对付你呢。”
“想办法是好事。”夜神月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就怕他们直接放弃,那这场游戏就太无趣了。”
他早已通过硫克,得知了L和尼亚的推理,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找到能力极限?找到能力依托的物品?
这些上一世L就做过无数次的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这一世,他提前做好了所有防备,把死亡笔记藏得严丝合缝,所有能力规则的漏洞,都被他一一填补,L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他们以为跳出我的节奏,就能反制我,殊不知,他们重新梳理思路、寻找规律的每一步,依旧在我的预料之中。”
夜神月放下水杯,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L现在士气回升,不过是回光返照,我会再给他一次希望,然后亲手碾碎,让他彻底明白,反抗毫无意义。”
他很清楚,L不会轻易认输,尼亚和梅洛也还有底牌,可那又如何?
他是重生归来的绝对基拉,手握死亡笔记,洞悉所有未来,这场神与侦探的博弈,从一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东京,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新一轮的博弈悄然酝酿。
L重整旗鼓,寻找破局之法;夜神月稳坐钓鱼台,静待对手出招。
一方是拼尽全力的侦探组,一方是全知全能的重生基拉,这场较量,只会越来越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