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死亡笔记 

引子:神的落幕

笔记重生:绝对基拉

雨,是从黄昏前一刻开始落的。

不是东京常见的那种绵密细雨,是裹挟着冬夜寒意的冷雨,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街边路灯刚亮起的暖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湿漉漉的橘色。夜风吹过,卷着雨丝拍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哐哐”的闷响,像某种迟来的丧钟,一下下敲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空空荡荡的回音。

仓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只剩一缕灰黄,勉强从破损的天窗漏下来,落在满是涂鸦的水泥地上,像一条快要断裂的光带。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雨水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黏腻得让人窒息。散落的纸箱、断裂的钢管、翻倒的铁桶,在昏暗中扭曲成狰狞的影子,像一头头蛰伏的野兽,盯着仓库中央那个狼狈的身影。

夜神月就倒在那缕阳光的边缘。

他的校服衬衫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颤抖的身形。领口被扯得歪斜,纽扣掉了一颗,露出苍白的锁骨,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是刚才挣扎时,被L的棋子逼出的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黏在脸颊,遮住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睥睨天下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紧抿的唇,唇瓣干裂,还泛着被雨水泡白的青。

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蹭出大片暗红的血痕,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让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右手死死攥着那本黑色封皮的死亡笔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扭曲,笔记的边角被磨得卷起,封面沾着泥污和血渍,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肃穆。

这是月最狼狈的时候,也是死亡笔记的大结局时刻。在黄昏的映衬下,新世界的神迎来了落幕。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撑起身体,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剧烈的眩晕。身后是仓库敞开的后门,门外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雨幕笼罩的东京街道,路灯的光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远处的高楼轮廓若隐若现,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他面前。那不是神该倒下的地方,可他却实实在在地,倒在了通往神坛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死亡的逼近,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模糊。仓库的天窗、散落的纸箱、地上的血痕,统统扭曲成一团团色块,晃得他头晕。不受控制的,走马灯开始在眼前闪烁——

是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捡到死亡笔记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笔记封面上的模样;是第一次写下名字时,指尖的颤抖与狂喜;是与硫克初见时,那个啃着苹果、漫不经心的死神;是与L的一次次博弈,餐桌旁的对峙,推理交锋的刺激;是弥海砂带着崇拜的眼神,那句“月君是神”;是警视厅里,父亲夜神总一郎失望的目光……

一幕幕,一闪而过,快得像抓不住的影子。

他不甘心。

他明明已经成为了新世界的神,明明已经肃清了世界的罪恶,明明该站在巅峰,接受众生的朝拜。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月猛地抬起头,朝着前方奋力奔跑,可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台阶上。雨水混着灰尘,糊了他一脸,他却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嘶吼:“不——!我是神!我不能死!”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瘦高的身影缓缓走出。

硫克。

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黑色外套,手里抱着那袋啃了一半的苹果,苹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死神独有的冷漠与看戏的趣味。

在见到月的第一面时,他就说过,当死亡的那一天,要将其名字写进死亡笔记。而现在正是时候了。

硫克慢悠悠地走到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发出“咔嚓”的脆响。他的声音带着死神特有的、毫无温度的慵懒:“月,好久不见。相处的日子确实挺愉快的,不过……死神的职责,终究是义不容辞的。”

月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致的绝望,比死亡的窒息感更甚,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硫克,看着那本被自己攥在手里的死亡笔记,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疯了一样去翻笔记,颤抖的手指划过一页页空白,最后,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夜神月三个大字,格外地清晰——那是他上一世,留给自己的结局。

可这一次,依旧逃不过。

画面缓缓拉远,落在仓库外的一级台阶上。

月的身体重重倒在冰冷的台阶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雨水砸在他的脸上,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

一切,就要结束了。

与此同时,东京的另一端,一列开往郊外的列车正缓缓行驶。

车厢里灯光昏暗,弥海砂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言不发。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少年月站在阳光下的模样,笑容耀眼。

列车早就没有了终点。

因为终点的人,不在了。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幕,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一滴泪,只是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月的脸,低声呢喃,像在诉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月君……你说过,你会成为神的……你怎么会食言呢……”

而倒在台阶上的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意识渐渐涣散。忽然,月透过阳光的缝隙忽然看到,L就站在自己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