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收拾好情绪,牵着冷月笙,与司空长风并肩而行,三人返回府邸。
回到府邸,司空长风正打算回自己院落休息,身后忽然传来百里东君的声音。
“长风,先别走,跟我们来我院落一趟。”
司空长风心头疑惑,却没有多问,乖乖跟着两人走入百里东君的院中。
夜色静谧,月色洒满青石庭院,温柔又安宁。
百里东君转身入屋,片刻后捧着一个长盒走出,递到司空长风面前。
司空长风看了看百里东君,又看了看冷月笙,伸手接过木盒,掀开盒盖。
一抹清冷温润的银光瞬间映入眼帘。
盒中躺着一杆长枪。
枪身通体莹白如月,肌理细腻顺滑,触手微凉,没有半分凶戾之气。笔直修长的枪杆之上,浅刻流云缠纹,光影拂过若隐若现,雅致内敛。
枪头锋芒剔透、利落锐利,自带一往无前的飒然气势。枪尾缀着一枚小巧白玉枪尊,刚好中和长枪的凛冽锐气,刚柔并济,风骨卓然。
一眼便能看出,这是耗费无数心力精工打造的神兵。
司空长风望着长枪,眼底满是震惊。
百里东君伸手揽住冷月笙的肩头,笑意温柔真诚:“长风,明天一早你就要入稷下学堂,拜李先生为师。这杆枪,是我和笙儿特意为你准备的拜师贺礼。”
司空长风指尖轻触微凉枪身,心头瞬间涌上滚烫暖意:“这枪……是你们专门为我准备的?”
冷月笙点头,声音柔软温和:“嗯。我和东君很早之前就为你量身定制了它,前些日子锻造完工,我们立刻让人送来天启,刚好赶上你的拜师之喜。”
她望着枪身月华流转的纹路,轻声道出枪名:“此枪名唤凌川。愿你持枪踏山河,枪势凌百川,前路浩荡,武途凌云。”
“凌川……凌川枪……”
司空长风低声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心头震颤不已。
司空长风握着手中神兵,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位挚友,千言万语化作眼底温热。
百里东君见他欢喜动容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笑着摆手:“好啦,长风,快回去歇息吧。明天是你入学堂的第一天,可千万别迟到,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司空长风喉头微哽,眼底盛着笑意,重重点头:“好。”
他小心翼翼抱着凌川枪,揣着满心欢喜,脚步轻快又坚定,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廊尽头人影彻底消失,庭院安静下来。
百里东君背着手,转头看向身侧的冷月笙。
方才一直压在心底的烦闷、憋屈、对这座城池的厌烦,再也没有丝毫掩饰,尽数落在眉眼之间。
冷月笙一眼看穿他心绪低落,快步上前伸手抱住他,柔声轻哄:“东君,我们早晚会离开天启的。”
被心上人温柔安抚,百里东君心头郁结瞬间散了大半。他松开背在身后的手,反手紧紧将冷月笙拥入怀中,嗓音带着几分自责:“笙儿,我知道我们迟早会离开这里。可我总觉得,是我困住了你,让你陪着我困在这里。”
冷月笙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底,眼神认真又温柔:“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东君。”
“我没有来过天启,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早踏入这座城池。我来天启,是我心甘情愿的。”
听着冷月笙的宽慰,百里东君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姑娘,眼底藏着怅然:“笙儿,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话了。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分开最久的一段日子。”说着,他抬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指腹温柔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细碎发丝。
冷月笙望着他温柔眉眼,应声:“确实,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说说话了。这段时日,你一直都在默默守着我、护着我。东君,这段时间很累吧!”说着,顺着他的掌心,轻轻将脸颊贴了上去,微微歪头,眼底漾着软糯笑意,娇俏又温柔。
百里东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情愫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低头,轻柔吻过她光洁的额头,再落于小巧的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吻温柔缱绻,带着积攒多日的思念,一点点辗转厮磨,缓缓撬开她的贝齿,温柔纠缠。
满院月色温柔,晚风徐徐轻拂,四下寂静无声,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与温热的心跳。
绵长的吻,抚平了所有疏离、烦闷与牵挂。
百里东君手臂轻扣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冷月笙微阖眼眸,长睫轻颤,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回应着他所有的深情与思念。
良久,百里东君才微微退开些许,鼻尖依旧轻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交织,嗓音微微沙哑:“笙儿,委屈你了。”
冷月笙指尖轻抚他的眉眼,笑意温柔:“有你在,便一点都不委屈。”
月色倾落,裹住两人相拥的身影。
百里东君轻轻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少年气的依赖尽数流露。
世间万般风景,终究不及怀中一人。
他再次低头,落下一记轻柔细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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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笙、百里东君来到仙人指路台,前来寻古尘。他们看到李长生也在。
百里东君与冷月笙对视一眼,眼底皆含诧异,默契退到一旁落座。
冷月笙抬眸看向古尘,轻声开口:“师傅唤我们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百里东君坐在一旁,满心好奇,没有出声。
古尘望着二人,神色平和:“我与你们师母商议过了,过段时日,我们会离开天启。你们二人,可愿与我们一同离去?”
百里东君眼前一亮,满脸惊喜:“师傅!您和师母真的要离开天启?”这些日子天启城内暗流汹涌、纷争不休,他早就待得身心俱疲,满心厌烦。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他迫不及待追问。
一旁的李长生开口:“你师傅与师母,要半月之后方可动身。”
冷月笙蹙眉:“为何要等半月之久?”
“是啊师傅,为何还要再等?”百里东君连忙附和。
李长生负手站在高台之上,远眺风起云涌的天启皇城,语气清淡:“因为我也要离开天启。届时我与空八,会和你们一起离开。”
冷月笙眸光微动,些许讶异:“李先生身为稷下学堂祭酒,可以离开天启?”
“祭酒之位,我早已选定继任之人,交由陈儒接手。”
李长生淡然一笑,继续道:“我留在天启,不过是应故人之约,代为守一守北离山河,看一看天启盛景。如今朝堂局势已定,我自然无需再留。”
“再者,跟着你们同行,江湖辽阔,远胜困在天启,日日看权谋纷争来得好。”
他看向两人,笑意浅浅:“你们不是和姓叶的小子还有空八有约吗,到时候一起游历天下。我、你们的师父师母跟你们,结伴同行,人多热闹,江湖一路也尽兴。”
冷月笙打量着李长生,知道这位身上藏着无数过往与秘密。但她不爱窥探他人隐秘,便压下心底思绪,转头望向温婉伫立的月落,温柔笑道:“也好,我们一起游历,览遍世间风月。”
百里东君瞬间来了兴致,意气风发道:“没错!师傅、师母、李先生,正是闯荡山河的好时候!等上路之后,我和长风赚钱,我们来养你们!”
古尘与月落相视莞尔,温柔颔首,应下了这场江湖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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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光阴倏忽即逝,天启局势彻底风云剧变。
罗阳侯亲率北离精锐出征天外天,清剿余孽。
南诀听闻北离出兵,趁机在南北边境频频试探,小动作不断。
北蛮见状,妄图趁北离腹地空虚、主力出征,趁火打劫、南下侵掠。
琅琊王萧若风奉旨挂帅,领兵镇守南北边境防线。
雷梦杀得琅琊王萧若风举荐,披甲上阵,率军奔赴北蛮前线,镇守北疆安宁。
四方战火将起,朝堂紧绷,整座天启城风雨飘摇、人心惶惶。2
好甜呀——